啪嗒啪嗒!
剃頭匠們的影鬼中,林墨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他一言不發,臉色暗沉地能滴出水來,用劍遠遠指著假王。
在他背後的契約鬼再次出現,電鋸鬼,大胸鬼,鬼花旦,鬼秀才...這些契約鬼的身影再次出現,朝著假王一步步逼近。
「有用嗎?還來?」
假王嗤笑道。
「算了,陪你們玩玩吧!」
「反正你們時間也不多了,拖下去你們死路一條!」
假王輕笑著:「就你們這樣,永遠也無法觸及到傷到孤的層面!」
「是麼?」
阿兵冷聲道。
他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
即便嘴角還滲著血,他還是重新把刀緊緊咬在嘴裡。
身形一閃,他已經跟著林墨的契約鬼一起殺出。
「華夏功夫!」
武痴鬼快步衝鋒。
招式在狂奔中不斷變換,一拳一腳都帶著滾滾邪氣。
「將軍令!」
大胸鬼神色嚴峻。
曲調也從悠揚轉為慷慨激昂,強而有力的曲調節奏,由慢而快陣陣頻催,給人一股威武雄壯的氣勢。
「四郎探母…」
鬼花旦輕挪蓮步。
動作輕盈而優美,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身段婀娜多姿,手勢柔美且富有韻律感。
「石化!」
美女蛇鬼蜿蜒前行,鬼氣自雙目釋放。
算命鬼,鍊金鬼,幻象鬼,水刑鬼...眾契約鬼無畏地衝鋒而至。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這都快第二十次衝殺了,你怎麼還有這麼多精力?」
假王戲謔地笑道:「你才是不死鬼吧!」
調侃歸調侃,他還是口吐魂息,
魂息在他身邊聚集,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
隨著假王的一聲低吼,旋渦突然爆發出狂暴的氣浪。
那氣浪如同狂暴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出。
一時間,林墨的契約鬼都被這股力量所籠罩,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濃厚的黑暗色彩。
魂息在空中不斷變幻著形態,或化為熊熊燃燒的魂火,或凝聚成鋒利的魂刃,或匯聚成轟鳴的魂雷。
每一種形態都蘊含著強大的攻擊力,契約鬼們也不斷施展鬼術,拼命抵擋魂息的同時,也嘗試對假王發動襲擊。
不過假王能讓契約鬼近身的時候,都是霸體存在的時間,在接近霸體間隙的時候,他便會讓更多魂息充斥在自己周圍,抵擋林墨和剃頭匠與五十米之外。
契約鬼倒地了,他們再次站起,跟著剃頭匠一起重新衝殺。
倒下,再次站起...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哈哈哈...」
城市中央,假王的笑聲不絕於耳。
他看著像螻蟻一樣卑微弱小的林墨和契約鬼。
他的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尖銳而刺耳,仿佛能將人的耳膜撕裂。
每一聲笑,都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仿佛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和人類都是一個笑話。
他的笑聲狂妄至極,仿佛在他眼裡,沒有什麼是值得尊敬的。
他的笑聲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狂妄...
...
「哈哈哈!一群卑微的蟲子!」
「他們以為殺了沮渠城的孤,孤就會死了?」
同一時間,一把由人骨為框架和皮為毯子組成的王座上,假王狂笑著,笑聲如同尖銳的刀片,劃破了沉寂的夜空,傳出來金陵城最大的商場樓。
他的笑聲里充滿了得意與瘋狂,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群傻子,還在揪著一個分身打!」
「就算打到底,孤還是活著!」
假王笑得直不起腰:「關鍵是他們連分身都打不過!」
他笑著捶著王座,王座上的皮已經破損不堪,露出森森白骨,似乎在訴說著曾經的慘烈與血腥。
周圍,是吃光人留下的骨架,它們散落一地,如同一座座淒涼的墓碑,記錄著過往的殺戮。這些骨架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老大萬歲,吾王萬歲!」
「這將是人類最後一舞了,自此之後陸地再無人能與我們抗衡!」
「恭喜吾王,即將成為天下的王!」
「...」
商場裡的不死鬼也歡呼著。
在商場的店鋪,電梯上,地板上,無論哪裡乾涸的血跡與新鮮流淌的血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那乾涸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而新鮮流淌的血則還在緩緩流動,發出細微的滴答聲,仿佛在為這群不死鬼的盛宴伴奏。
而在假王的腳下,一群被他開膛破肚的人倒在地上,他們的身體已經變得扭曲不堪,內臟散落一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你說陸地的人類那麼聰明,為什麼沒看出來呢!」
「那麼多軍官,能人,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在做無用功!」
「在沮渠城的老大,只不過是一個分身而已!」
「...」
「這還用說!老大的智慧曠古爍今,那群蟲子能看明白嗎!」
「也是,咱們老大在深海古國的時候,就騙了全國的人,當上了國王!」
「老大不僅誆騙所有島民進入金字塔,成為了把我們從屏障外帶到屏障內的容器!」
「哈哈,跟老大玩心眼,蟲子還是嫩了點!」
「...」
商場裡面,淋毒鬼,人彘鬼,陰毒鬼,殉葬鬼,食腦鬼...各種鬼都放聲大笑著。
他們一邊大肆啃咬著肉,一邊暢所欲言,憧憬之後全陸地都在他們的統治之下,所有人變成了生產人肉的工具和畜牲。
人類將成為他們的奴隸和食物,以及供他們取悅的玩物。
「不過我們忘了一個人!」
一個抬輦鬼一邊吃著一顆人心一邊說道。
「什麼?」
另一個叫花鬼趴在一個人的脖子上吸血。
「林墨!」
「這傢伙從在深海古國的時候就和我們作對!」
抬輦鬼思量著:「他算是我們見過比較狡猾的人類,你說他會不會看出來?」
「哈哈!」
「那傢伙現在沮渠城和分身打得不亦樂乎呢!」
假王捏碎了一顆人心,將人血從指縫中滴落在嘴裡。
「已經打了大半夜!」
「孤故意沒有直接弄死他,孤就是要玩弄他,要他絕望地死去!」
「孤的分身共有意念,現在他還在操控契約鬼殺孤的分身呢!」
假王猙獰道:「所以他根本也沒想到。」
「是啊是啊!」
「啊哈哈哈!」
不死鬼群都嘲笑歡呼著。
「你們...在說我嗎?」
就在哄堂大笑中,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在商場同一層的應急通道內,一個雙目血紅的身影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