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江矜仍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般姝也沒想到他還是初吻,更沒想到他對這件事反應這麼大!
少年控制著輪椅移動到般姝面前,漆黑的瞳仁纏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良久,他蹙起眉頭,神情逐漸變得委屈。
「姐姐……」
般姝被他這可憐小白菜模樣驚住了,竟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要再親一下。」
他這樣說。
「咳咳咳——」般姝嗆到了,艱難咽下一瓣橘子,「你說什麼?」
江矜委屈撇唇,「嗚,想要再親一下姐姐。」
「你喝酒了?」
般姝好像聞到了一點酒味兒。
少年可憐巴拉地用尾指和拇指比劃了一下,「喝了一點點。」
「你醉了。」般姝面無表情,「只有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這種事。」
「姐姐……」
般姝:「我是誰?」
江矜揪著般姝的一小截尾指,「是姐姐啊。」
「是葉宜?還是般姝?」
按照原劇情,江矜好歹也算是女主的忠犬了,般姝有理由認為他認錯人了。
「嚶,姝姝,姐姐是姝姝……嗚,要親親……」
江矜他,他真的好嬌啊!
為什麼一個人喝醉之後能有這麼多語氣詞!
啊。
再這樣下去,般姝覺得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獸性做個變態了。
「系統,江矜成年了麼?」般姝忍不住問了句。
系統頓了幾秒,聲音莫名壓著幾分不爽,「成年了。」
「哦。」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般姝沒在意其他的。
雖然般姝是個海王,但她不至於對意識不清醒的良家婦男下毒手,雖然江矜他醉酒的樣子真的很嬌!
就在般姝準備喊林管家過來照顧他時,這個醉鬼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緊緊纏住般姝的細腰,一手壓著般姝柔軟的脖頸。
他仰起脖頸,摸到白天淺嘗輒止的溫軟,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含住那處。
好甜。
迷濛中,少年維持僅有的理智這樣想。
般姝被他吻的喘不過氣,想要推開他,少年卻壓制住她的動作,強橫的,野蠻的。
少年也從一開始的生澀逐漸變得熟練,漸漸深入,舌尖卷過甘甜的汁液,慢慢吞吃入腹。
瑩白色的月光照亮房間這曖昧又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薑黃色的窗簾微微搖擺,遮住少年上下滾動的喉結,沉醉的雙眸。
隱隱聽到少女壓抑的哭聲。
「不,不能伸舌頭……」
月光在冰涼的地板上覆了一層糖霜,緊閉眼睛的少女沒有注意到少年逐漸清醒的黑眸。
他目光在那截掙扎中不小心暴露出來的雪白細腰逡巡而上,到纖細脆弱仿佛陶瓷般易碎的嫩白脖頸。
眸子晦暗莫測。
他俯下身,輕輕的,近乎憐惜的,舔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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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姝對著鏡子,輕輕撫摸有些紅腫的唇瓣。
懊惱的想,江矜那個小狼崽怎麼這麼猛。
昨天晚上兩人自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再破格也只是到親吻這一步。
只不過。
小狼崽親的真色情。
「姐姐。」少年推開門,把果盤放到桌上,控制輪椅移動到般姝腳邊。
單單「姐姐」兩個字就被他叫的婉轉含情,莫名叫人覺得這兩個字是被他含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溫柔吐出。
般姝心裡沒什麼波瀾。
面上卻是——
少女臉紅了紅,輕輕咬著下唇,含羞帶怯地瞄了少年一眼,天真清麗的眉眼儘是惹人犯罪的風情。
更何況,她擁有稠艷到極致的皮囊。
江矜眸色深了深,他有些不可控制地想到昨晚,心亂如麻。
一開始,他因為白天的事情的確喝了點酒,後來他在酒精的控制下,臣服於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摸到少女的房間。
他其實是清醒的。
只是有些醉。
但這並不妨礙他可以理性地思考。
或許從一開始,聞到她的水蜜桃甜香。
他的內心就叫囂著渴望她。
「你,你怎麼來了?」少女無意識摩梭著裙子上的刺繡紋路,顯然一副心動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我昨晚喝醉了。」
聽到少年這樣說,般姝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去,蒼白脆弱。
她還要故作堅強,「我,我知道啊,怎麼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這副樣子到底有多惹人心疼。
江矜輕輕嘆了口氣,骨節分明的指節捏住少女冰涼的小手,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說這些讓少女傷心的話。
「但是,我都記得,姐姐。」
他沒有說,是從一開始就想吻她,是蓄謀已久。
少女生了一雙極為好看的眸子,笑起來時圓溜溜的眸子半彎如皎月,但其中含了淚時又叫人感受到無盡的悲傷。
「我又沒說什麼,不就是親了一下麼……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好了。」
她眼睛半彎著,偏偏滾燙的淚珠一顆一顆砸落。
燙的人心尖都澀痛。
江矜覺得自己被少女的眼淚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他焦急地想要擦乾淨般姝臉上的淚,想要告訴她,別哭,別哭,我喜歡你……我也好疼。
另一半的他冷靜漠然地看著她,告訴自己——
不夠。
要想天真的大小姐死心塌地愛上自己,這還遠遠不夠。
他得把大小姐的情緒掌控在自己手中,叫她患得患失,深夜裡因為自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才行啊。
冷靜的他占了上風,因此,他只是冷淡的彎唇,「抱歉姐姐,只是喝醉酒而已。」
少女哭的更凶。
般姝心裡卻搖了搖頭,哂笑,如果真是天真的大小姐,大概會因為江矜這突然轉變的態度而感到不安,繼而對他陷入更深的依戀當中。
但是啊,她是般姝。
這些手段,都是她玩兒剩下的。
系統空間裡江矜這一行攻略進度已經走到了三分之二。
般姝好心情彎了彎唇,就看誰玩的過誰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