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准帝棺槨
順著一根橫貫山澗的藤蔓前行,張桓一路以源術避開殺機暗藏之地,向著陣法看護最為嚴密的核心處小心前行。
此地的某些禁制連張桓見到心中都有些危機感生出,不愧是大人物的埋屍之地。
天地為棺,又以一片生機之地孕育,精氣為胎盤,逆理死生。
這是想逆天歸來,重得一世壽元,墓主人的想法昭然若揭。
墓主人若是地府之人,想必地位低不到哪裡去。
走至一片石壁,其上刻有金色神紋,道道玄妙,勾動著天地大勢,源源不斷牽引著靈脈之間的精氣向地下灌輸。
張桓停下腳步,雙眼生出靈光,向石壁看去。
他察覺到了這處石壁的不凡,像是一處樞紐,操控著整片精地,欲結構其上面的神紋。
天地紋理,奧妙斐然。是修士參悟大道中永恆不變的一個主題,隨著境界提升,對它的知識就愈加全面。
有人說這是大道之字,有著無數秘密,世間萬物萬靈皆有密不可分的關聯,若能全部參悟,可得終極奧義,洞悉世間一切。
此處神紋是刻印而上的,複雜繁粕,張桓一時間無法看透全部,了解了部分。
這至少是一位準帝刻下的道紋,蘊含至理。
雖不能完全讀懂,但此地的一切離不開這石壁上的道紋,改造千里之地,將一片空蕩蕩的荒地化作草木精華,鳥獸生靈,乃是一切的源頭。
這處石壁若放到外界將會引起無數人哄搶,乃是世間不可多得的至寶,融入了一位準帝的道,何其珍貴。
道紋閃爍,張桓欲觀摩其最為核心的部分,然而還未看透就不得已閉上了雙目。
心中一陣悸動,張桓洞察到了這神紋中還暗藏著殺機,及時止住。
也是,這等存在怎會不留後手呢,光是一座陣法可擋不住所有人,若有如張桓這樣懂得源術的人前來摸雞,這准帝道紋就是專門設下的陷阱。
真將這位準帝的道洞察清楚了,搞不好下一刻這處山脈就化作一片殺陣了,這般算計下准帝來了都不好受。
可真是心思深沉啊,能成准帝的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桓一陣腹誹。
繞開這處石壁,張桓牽動天地之勢,尋到了精氣最為旺盛的一處地點。
以源術感知,其中果然有座墓穴,正中躺著棺槨,以萬年神木所造,刻著死葬地,無邊冥府,萬千亡靈。
最為矚目的是一枚冥寶,一眼看去便覺得可怕駭人,有無上因果承載其中。
「通天冥寶!」
這是地府的仙器,現正存於地府深處,有無上威能!
張桓沉下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展開神識,儘量不去觸及這些圖案。
地府獨有一套體系,若是在這裡對通天冥寶念想過深,說不來其能否感應到,那些過往的地府統治者不知留了多少逆天的秘術。
在外界無法做到的事,在地府這樣的詭譎之地就不一定了。
餘下一些貴重的陪葬品,古經,藥王,許是墓主人期待有一天屍身逆理歸來,還用得上這些東西,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無盡精氣鯨吞入棺中,顯得形同黑洞,其中便藏著墓主人的屍身,一個可抵不知多少個葬坑。
裡面除了屍身還有什麼,是否還有墓主人的後手。
面對未知張桓不敢冒險,看到古藥王靜靜沉睡於藥田之中,心念一動,操控藥王拔起根來,朝著厚重棺槨飛去。
「嗡!」
一道氣機崩現,將古藥王劈的粉碎。
「我道是誰,原來又是個沒腦子的藥王。」
陣陣神念自棺槨之中傳出,一方妖盒自縫隙中飛出,赫然是一件無缺的准帝器!
張桓暗道一聲老陰鬼,隱去了身形,悄悄取出了吞天魔罐.
妖盒共有八角,分三層,巴掌大小,精緻小巧,泛著銀紋,氣息悠久而古老。
「每次醒來都以為是有外敵來犯,誰知全是些不長腦子的藥王,二十二次啊二十二次.」
准帝器怨念似乎極大,叨叨不絕的自語,巴不得將這片藥田毀了。
身為器物還未通靈到可以布陣,無限歲月下來一直受其擾,不斷甦醒,這件准帝器看樣子是忍受到了極限。
「毀滅了吧,老梆子看樣子是死透了,無福享用古藥王,不如直接給我滋養滋養,多年來待的我靈性都受損了,活該給我補充本源。」
妖盒喃喃自語,由惱怒逐漸變得豁達,最後哈哈大笑。
和解了!
說著它就朝藥田飛去,土裡共生長了數十株藥王,若能一掃而空,吞噬的龐大能量絕對是大補。
正當它桀桀陰笑,準備對藥王動手時,張桓猛地爆射而出,向前扔出吞天魔罐,精準無誤砸中妖盒。
空氣在二者的碰撞下盪起陣陣漣漪,一股無形之波蕩漾,妖盒在下一刻如受重創,被砸的反抗手段都沒有,銀光驟減,慘澹地跌落至了地上。
「疾!」
張桓輕喝一聲,手中施咒,引導吞天魔罐鎮壓妖盒,漆黑烏光攜著無上法則,將妖盒完全壓制,纏繞其身,快速拖入罐體之中。
太順利了,行雲流水,吞天魔罐出手輕易就將這件准帝器鎮壓。
未曾暴露出極道氣息,張桓頓覺心安,轉而目光投向棺槨之中。
順著縫隙將棺木打開,溢出一團混沌迷霧,一股極具強大的氣息在眼前顯露。
氣血如一尊洪荒古獸,光是靠近就皮膚生疼,威壓更是鋪天蓋地,面對面對棺槨中的人,有一種源自靈魂般的無力渺小之感。
這就是准帝,死後亦有如此強大的氣場,萬靈皆懼,在生命層次上就與眾生是兩個級數,強大可怕。
張桓強忍不適,周身浮現罡氣護罩,運轉多種秘術,勉強站在了身邊。
其中躺著一個衰老到極致的身軀,雖氣息全無,但依舊栩栩如生,臉上的褶皺與常人無二。
若不是確認過它的確是具屍身,恐怕會有將它當做活人的錯覺。
張桓掃視一圈,此人身上穿的服飾也不知是哪個時代,恐怕比太古還要遙遠,至少在這裡躺了上百萬年。
怪不得連器靈都覺得不耐煩了,長久歲月下來,哪怕是准帝器也扛不住腐朽,無法得到補充,靈一直流逝,無盡時間後將重新變回凡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