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對面

  女孩抬起頭，一雙大黑眼望著易苗，不說話。

  「怎麼稱呼你？」

  「胡靈。」

  「胡靈！」易苗複述道。

  「你呢？」女孩反問著易苗，這讓易苗很意外，但是並不驚訝。

  「易苗。」易苗丟下口供，雙手搓了搓，笑著說。「你在口供里說你是南清人，第一次來這裡，目的呢，是遊玩，而且還是獨自一個人。」

  「對。」胡靈淡淡地回答著，她很好奇面前這個滿是笑臉的警察，而且還笑得有些脫節，他到底想幹什麼，她只是好奇。

  「你在這沒有親人？或者沒有朋友？比如你男朋友在這邊工作？」易苗觀察著胡靈的眼神，希望能從中讀出什麼異常。

  「沒有。」胡靈沖易苗微笑了起來。「你們是把我當成什麼嫌疑人抓的？」胡靈放大自己的笑容，看著易苗，露出兩排白牙，看起來很是甜美，她似乎是想告訴易苗，笑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利。

  易苗避開胡靈的眼神，他忽然感覺有些不自在，在面對犯人的時候，他極少會產生這種感覺。

  「毒販子。」易苗淡淡地說。

  「你們懷疑我是毒販？」胡靈收回自己的笑容，顯得很無辜，冷冷地靠在椅子上。

  易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依然顯得有些疲憊，他思索著，沉默著，窺探著，然後當著胡靈的面，給出了他的判斷：「你撒謊了。」

  易苗抬起頭，用凌厲的眼神望著胡靈，臉上不再有微笑。

  「我說的都是事實。」胡靈也不甘示弱，與易苗對視著。

  「正午廣場的北門是兩個星期前才開放的，搭載你的計程車司機說，你一出火車站就打的直奔正午廣場北門。對於一個第一次來這個邊緣城市，且無親朋好友在此的人來說，你的目的性也太明確了吧？你是如何？又如此果斷地，去正午廣場北門的？」易苗嘴角露出一絲狡猾的微笑，看著胡靈，等待著她的反應。

  「這就是你們抓捕我的原因？」胡靈質問著，她一點兒不慌亂。

  「這得去問我們隊長，是他抓的你。」易苗話鋒一轉。「你應該被釋放。」他微笑著，溫和了下來：「我的問訊到此結束。」

  「那我可以走了？」胡靈爽朗地打開笑臉，這個笑容就像已經準備了很久，顯得那麼的活力十足，她怔怔地望著易苗。

  易苗連忙迴避，他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這個女孩，易苗覺得她有些不簡單，但是看起來，她又不是個有城府的人，所以，她要麼是個笨蛋，要麼就是一個偽裝的高手，易苗這樣判斷著。

  「不管你在隱瞞著什麼，希望你能慎重。」易苗意味深長地留下最後一句話，便離開審訊室。

  門外，唐斌迎了上來，他應該已經在等候了許久。「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易苗搖了搖頭：「先放人吧，你們為什麼抓她？」

  「她很可能在與某個人碰頭，而這個人很有可能與林鼎緣，或者說與林鼎緣的餘黨有著某種關聯。」

  易苗疲倦的雙眼放出光亮，林鼎緣，這個沉重而又複雜的名字，三年來一直懸在易苗的心頭，他直勾勾地看著唐斌。

  「別這樣看著我，我們是接到了一個神秘的舉報電話，其他的我什麼也不能說，因為我也不知道。」唐斌揚起雙手走開了。

  易苗迅速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一個號碼。「夏訊，十分鐘之內把你的計程車開到警察局門口，急用。」

  掛掉電話，易苗脫掉自己的警服，在柜子里拿出一個裝滿了東西的黑色袋子，袋子裡都是他自製的，用來偽裝的設備，他已經用這套設備追蹤過好幾個犯罪嫌疑人，為了尋找線索，他什麼方式都敢用。

  易苗穿上一套牛仔便裝，在左臉上粘上一條假的淺淺傷疤，再貼上短短的鬍子，戴上一頂黑色太陽帽，到此他的易裝工作算是完畢，完成之後，易苗衝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