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信,為什麼不信
楊恩楓沒什麼情緒的說了句:「行了,什麼話都讓你們說去了。」
他走過去,搶走朱沅沅手裡的信,塞進口袋裡。
朱沅沅也終於反應過來,聲音艱澀:「你耍我?」
她對他那麼好,結果他居然擺著法耍自己?
而且她還入坑了,這怎麼讓她接受得了!
楊恩楓懶得辯駁,臨走時冷冷撂下一句:「做個好人吧。」
村民們一看楊恩楓走了,好心之人湊過去看了眼信封。
哎喲了一聲,還不忘搶過來給大傢伙一起看。
「這不是早些年燕妮丫頭的老師寫的嗎?」
「好像是啊,當時是因為啥來著,我們都看見了,這個字我記得很深刻,因為字寫的端正,跟印刷出來似的。」
「楊家小子的字我見過,他可寫不了這麼好的字。」
「所以她不光偷信,連別人的信封也偷?」
兩個人的字完全不同,一個端正,一個潦草,孰是孰非,一眼瞧得出來。
「朱沅沅,你這麼誣陷別人你要不要臉!」
看不過去的大喇叭團體之一,直接指著她就罵。
真好,又有話題可聊了!
朱母面孔慘白,聽著所有人唾棄的聲音,心頭壓的疼。
她平時是非也多,可她干不出來這種事啊。
沅沅——
朱母看向自家閨女,所以她真的偷了人家的信,事到臨頭還誣陷別人的名聲。
此時的朱沅沅根本不在乎村里人的指責,到這個地步她再解釋也無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只是想不到會被老實人楊恩楓擺一道,一時沒法接受。
楊恩楓!
朱沅沅心裡只剩下怨恨,恨不得殺了他!
「滾!都給我滾!天天操心別人的事,自家破事都解決了是嗎,還不趕緊滾!」
朱母怒吼一聲,拉住朱沅沅回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切,自己干不要臉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我呸!」
「好了好了,大傢伙都散了吧。」
……
聽到外邊村民離開的動靜,朱母掐住朱沅沅的手臂,控制不住力道:「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朱沅沅心裡很亂,不耐煩的甩開:「媽,你掐疼我了。」
失去偽裝的朱沅沅,眼裡有幾分戾氣,與殺意。
朱母一愣,根本不願相信,這真的是她閨女嗎?
小時候被她抱在懷裡,軟軟香香的嬰兒,怎麼會成長為這副模樣。
是她的教育有問題,還是閨女從小就是壞種——
一時間,她的脊背發涼,整個人仿佛蒼老十歲。
過了好半天,才低低說了句:「你請假夠久了,明天就回學校去,短時間內別回來了。」
朱母說完不等她回應,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
直到門被關上,朱沅沅才緩過神,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裝模作樣,反正沒多久好活了。
這麼想著,朱沅沅也回了房間,思考著下一步對策。
楊恩楓都這樣了,她肯定不會再選他當丈夫。
那麼先回學校也行,其他的到時候再看。
至於姜家那邊,她還得想辦法安撫一下,只能明天再去。
想清楚後朱沅沅躺進被窩,很快進入睡眠。
絲毫不管隔壁朱母有多麼崩潰與失望。
……
不關心八卦的姜初瓷,第二天才從曾燕妮口中得知事情經過。
村里人被朱沅沅的壞心吸引注意力,倒沒什麼人討論情書。
曾燕妮坐在桌前,看著練字的姜初瓷,臉上帶幾分羞紅。
「初瓷,你說那封信會不會真是寫給我的?」
她比誰都清楚,那個信封絕對不是老師寫的那個。
因為那個信封還被她鎖在抽屜里,怎麼會跑到朱沅沅手上。
姜初瓷聽到這話,停下寫字的手,便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不對,微微挑眉,原來不是單相思啊。
郎有情,妾有意。
然後互不知情?
有意思。
姜初瓷裝出為難的樣子,思考著道:「應該是吧。」
這下曾燕妮的臉更紅了:「那我要不要寫封回信?」
問題剛出口,她又立馬搖頭:「不行不行,萬一不是寫給我的太尷尬了。」
姜初瓷抿著唇忍笑:「楊恩楓會不會模仿字跡,別人不知道,你們曾是同桌還會不知道嗎?」
正因如此,曾燕妮才會懷疑那封信就是給她的。
因為模仿字跡,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楊恩楓本人。
曾燕妮摸了摸紅透的小臉,腦子不自主的幻想。
她在想什麼呀!
曾燕妮害羞的拍拍臉,拋開思緒問起別的:「你下午有別的事嗎?」
「先練字吧,再把高中的課本複習一遍。」
姜初瓷兩目低垂,眼角壓制了眼底的瀲灩光華。
「你的字向來可愛,有什麼好練習的。」曾燕妮雙手捧著臉說的認真。
姜初瓷看著紙上歪扭醜陋的字:「……」
若不是她知道曾燕妮對她自帶濾鏡,還以為這是什麼新捧殺手段。
這麼丑的字也就她能說出可愛了。
只是讓姜初瓷沒想到,下午朱沅沅會來找自己。
彼時的她剛去看了藥田,走在路上,還沒到家門口。
在村道上被朱沅沅攔住時,姜初瓷詫異的看著她。
朱沅沅唇瓣含了一抹苦笑,眼神失落,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初瓷姐,可以跟我說幾句話嗎?」
不知想到什麼,姜初瓷點了點頭:「可以,去那邊說吧。」
她指的是一個偏僻的小路,朱沅沅不曾多想跟了過去。
兩人在小路上面對面站著,等朱沅沅哭了一分鐘。
她才柔弱的擦擦眼角,委屈道:「你應該知道昨天的事了,我是被人冤枉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那樣,看來好心也會辦壞事吧。」
話音落下,她氤氳著淚花的雙眸稍稍抬起。
打量著姜初瓷臉上表情變化,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朱沅沅仿佛收到強烈打擊,整個人踉蹌幾步,後背貼在牆上,用手捂著臉,發出低低的抽泣。
語氣里有說不出的委屈。
「你也不信我吧,也是,我確實解釋不清。」
姜初瓷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信,為什麼不信?」
朱沅沅:?
她哭泣聲一止,像是不可置信般抬頭。
不確定地問:「你真的信我是無辜的?不是安慰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