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微笑著開始講述起他們之間的往事。
老人緊握著小兒子的手,思緒飄回了遙遠的過去,他輕輕地說:
「記得我五歲時曾接受過一次靈根測試,結果卻是無果。於是,我十歲那年便踏上了習武之路。
經過不懈的努力,十五歲時我終於有所成就,十七歲那年更是突破了先天境界,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開始了走鏢的生涯,並幸運地遇到了你的母親。」
說到這裡,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回到了那個充滿熱血與激情的年紀。他繼續道:
「記得那天,我們押鏢途中經過狼山,山上原本的當家已被新來的一伙人取代。
他們貪婪無比,獅子大開口,我們雙方很快便陷入了激戰。就在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時,一位身穿紅色皮甲的女子帶領著另一支押鏢隊伍突然出現。那一刻,我只看了她一眼,便深深地被她吸引。」
老人沉浸在回憶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接著說:
「後來,我們與你母親並肩作戰,成功擊退了那伙敵人。巧合的是,我們竟然是同路前往府城。
在交談中得知,你母親原來是縣城東城景楓鏢局的人,因一直在府城學藝,所以我們之前從未見過。
後來景楓鏢局的大當家去世,你姥爺膝下無子,只有你母親這一個女兒,所以她便回來繼承了家業。」
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
「自那以後,我們與你母親便時常來往。由於她在滅魘城的人脈並不熟絡,所以我們經常互相請教、互相幫助。
久而久之,我們與你母親的關係越來越親密,最終走到了一起。兩家鏢局也合併成為了如今的星楓鏢局。
從此,你母親負責鏢局的內務,而我則負責外務,我們共同努力,將鏢局發展成了現在的規模。」
說到這裡,老人的臉上滿是幸福和滿足。他望著小兒子,眼中充滿了不舍。
「時光荏苒,隨後你的大哥、二哥以及你都相繼來到了這個世界,為這個家增添了無盡的歡樂。」
「父親,我一直想知道,母親究竟是如何離世的?」老頭的兒子輕聲問道。
老頭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唉,你的母親,你母親她是.....她是戰死的。。」
老頭的兒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戰死?母親不是早已不再走鏢了嗎?怎麼會戰死呢?」
老頭輕輕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涼:
「孩子,雖然五千多年前我們戰勝了魘族,但天下從未真正太平過。
四十年前,夢靈一族為了解救被鎮壓在廟下的族人,發動了暴亂。
你的母親,作為一位修為深厚的人境後期修煉者,被鎮邪司徵召參戰。
那場戰爭慘烈無比,鎮邪司幾乎全軍覆沒,被徵召的人也大都英勇犧牲,包括英靈廟的主持。
那時你正在府城學藝,我們怕你傷心,便隱瞞了真相,只說母親是突然生病離世。」
老頭的兒子心中湧起一陣悲痛,顫聲問道:「那大哥和二哥他們……」
老頭點了點頭,聲音略帶哽咽:「他們也都受到了波及,陰氣入體。是你母親在臨終前,將所有靈氣傳給了他們,才讓他們多活了十五年。而我當時也受了重傷,幸得道觀道士相救,才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老頭的兒子聽到這裡,淚水奪眶而出,嚎啕大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衙門對鏢局一直多加照顧,而我卻一無所知。孩兒不孝啊!」你的哭聲傳出門外,引得眾人誤以為老頭已經過世,紛紛痛哭起來。
老頭見狀,怒喝一聲:「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你出去解釋一下,讓大家別哭了。」說完「啪!」老頭還給了小兒子一巴掌。
張葬秋不知道是同情還是羨慕,老頭的兒子,六十歲的人被自家老子有事沒事用巴掌抽。
老頭的兒子連忙止住哭聲,擦去淚水,出門去安撫眾人。
而張葬秋一直在旁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保持著對主家的尊重。
老頭望著張葬秋說道:「小道長,你把把脈吧,看看老朽還能活多久。」
張葬秋點頭應允,坐在凳子上開始為你把脈。
片刻後,他輕聲說道:「老人家,您還有三日時光。這段時間裡,想吃啥就吃點吧。您這是壽終正寢,這得讓多少人羨慕啊。」
「跟老朽預感的差不多,最近老是能看到孩兒他娘對著老朽揮手,小道長啊,老朽有件事相求。」
「哎老人家但說無妨,能辦的一定辦。」
「老朽粗俗了一輩子,沒對著孩兒他娘說過肉麻的話,想著要去見了,能不能再墓碑上刻一首詩,肉麻加思念的詩。
說實話,要不是答應了孩兒她娘好好照顧兒孫,當時就跟著去,如今九十有三了,兒孫滿堂,也能去拍著胸脯子告訴孩兒他娘,照顧的很好啊,答應他的事做到了,沒有食言。」
「好,老人家,小道就作一首詩,你看滿意不。」
「好。」
張葬秋站起來在房子轉悠起來思索念一首啥事好了。
站在一旁的葉羽面無表情,而葉洛洛撇著嘴,悄悄的問葉羽:「哥,師父感覺不是會寫詩的樣子啊。」
葉羽:「閉嘴,在插嘴讓師叔揍你。」
「哥,你咋也用師叔嚇唬人。」
就在這時候張葬秋淡淡的吟道:
「思念如絲繞指柔,牽絆心頭難自由;
夢回往日笑語喧,情深似海難收束;
歲月匆匆人易老,唯有思念永不朽;
風中傳來舊日歌,聲聲入耳心悠悠;
相思成疾無良藥,唯願重逢解千愁;
晨曦微露映窗前,思緒飄渺似雲煙;
願君安好無恙否,此生思念永相伴。」
「好,好,好,夠肉麻,哎老朽既然都記住了,就這首詩,等到了那邊,老朽念與孩兒他娘聽,嘿嘿嘿。」
說完,老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而又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