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暗度陳倉
攤子越鋪越大，金尚十分需要洪仁全這種經驗豐富，能力很強且不會有太多後患的老員工輔助，遺憾的是，他的年紀不小了，到了退休的年紀，被金尚強留了兩年多，退居二線榮養，還被支使著忙這忙那，毫無怨言，已經夠意思了。
高級人才短缺的現象，很長時間裡都會存在，很多事只有金尚親自過問才能保證各業務線正常運轉。
再過不久魏雙萍就會結束休假，返回崗位，重掌今夕商城大權。
劉燕青的長假，已經讓金尚捉襟見肘了一段時間，魏雙萍的暫時離開，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北船機電紮根膠澳數十年，分裂出了星島海化和行星智造兩個發展前景不錯的獨角獸企業，其本身也是知名上市公司，一度衰敗到被動退市的邊緣，並不是實力不濟，而是國際航運和船用市場不景氣，再加上國內融資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才支撐不住的。
這兩年挺過來後，在金尚的指揮下，一步一個腳印，發展壯大，展現出了不一般的朝氣。
哪怕是去年到今年的二級市場下挫行情中，股價依然很堅挺，總市值在五十億上下穩住了，沒有繼續下探，證明投資人還是很看好它的前景。
『要是再年輕十歲就好了！』
聊了很久，送走了洪仁全後，金尚懶散地靠在老闆椅里，不住地感慨著。
真正有能耐且符合自家企業的高管，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找到的，北船機電新的董事長，是洪仁全推薦，金尚認可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就是身上的缺點和不安分的勁頭讓人有些頭疼。
好在金尚不是被架空的大股東，壓得住蠢蠢欲動的暗流。
『沒有了洪仁全這個老資格前輩作為紐帶，情分基本沒有了，以後就是利益往來，就事論事了。』
根據現行的證券法，同一個人是可以在不同的上市公司任職甚至成為董事長的，但限制條件也很多，為了避嫌，一般企業家不會這麼幹。
以後今夕文化對非核心業務的態度，是以控股的方式間接管理，那麼，挑選董事長和執行CEO等高管就很重要了。
「夾帶」里沒人，沒有「門生故吏滿天下」的基礎，又不想向黃正廓妥協，就只能指望內部培養提拔，並信任自己的眼光了。
還好有「金掃帚」幫忙查漏補缺，要不然的話，千頭萬緒，早就忙不過來了。
——
六月，驕陽似火，環京畿幾個省份都在下雨，偏偏華北大地久旱盼甘霖，卻不能如願。
好在水利設施基本完備，灌溉受影響不大，整體局面還算平穩。
更南邊一點，大河也是水旱無常，自一九七二年到一九九六年，黃河有十九年出現乾枯斷流現象。
去年一九九七年，明面上倒是沒有，可這只是「技術性」統計的結果。
採用正式的測量和觀測手段，得到的淨流量不足每秒一立方米才算數。
實際上，哪有那麼多「操作方法」來粉飾呢？
民間公認的從一九七二年到一九九六年，每年都是實質性斷流了，尤其是一九九六年，利津水文站測得當地觀測到了七次斷流，歷時達一百三十六天。
去年是一九九七年，名義上沒有類似的數據公布，老百姓大多也不怎麼關心此事，可金尚查到的數據是，利津水文站錄得斷流總計二百二十六天，創了有監測以來的新紀錄。
今年的情況，截止到現在為止，沒那麼誇張，但也說不上好轉。
與此同時，南方正在遭受暴雨和洪澇災害的侵襲，社會各界踴躍捐款提供幫助，金尚以公司的名義捐了五百萬現金和等值物資，個人掏了一千萬，並提供了不少力所能及的幫助。
准老丈人那邊也是時常問候，雖不是處於最危險的地帶，到底有太多不便。
「今年這麼搞，估計大江中上游水利設施建設要提速了！」
嘬了一口微酸的蘋果汁，李萱關掉網頁，將筆記本電腦合上，好奇地問道，
「你說……會不會好轉？」
「問題不大，要相信江防的穩固程度，最多有局部受損，總體無礙。」
都什麼年代了，水旱問題，只要應對得當，一定能挺過去。
「那就好，我還擔心老家會淹水。小時候聽過不少長輩的講述，哪一年哪一年水漲到哪裡。」
如果沒有人為干擾，古雲夢大澤區域，其實都是大江的調節蓄水湖，真要是情況惡劣，後果還真不好說。
「相信國家，在應對這種麻煩的時候，是很得力的。」
不只是長江流域，珠江水系和松嫩平原，多多少少也遇到了點麻煩，但沒中原地區那麼嚴重，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而且這種異常，並不止發生在西太平洋地區，全球都有點脫離常規。
『記得上輩子過了千禧年，情況就漸漸好轉了，再加上大型水利樞紐的調節，已經很少遇到全家老少齊上陣，用簸箕挑土上堤的事了！希望這輩子不會有意外吧，全球性的氣候異常，就是麻煩！』
厄爾尼諾現象和拉尼娜現象，往往是伴生出現的，一個地方成為雨極，另一個地方就赤地千里；或者今年來「聖嬰」（厄爾尼洛），明年就來拉尼娜（小女孩）。
學術上的討論結果嘛，專家總喜歡將其歸結於碳排放過量，導致全球氣溫升高，擾亂了大氣環流以及洋流異常。
至此，綠電、新能源和低碳環保的風潮徹底成型，先發國家占據道德制高點，後發國家被鎖死資源使用額度，也就是被限制了「發展權」。
全世界，也就那麼幾個國家和地區有資格爭取碳排放份額，其它的，如拉美，非洲和中東，大概只有提供基礎資源的份了。
世界貿易組織的建立，全球化分工的大格局下，是近百年最後一次重塑全球秩序的大事件了，是機遇，也是挑戰。
腦海中閃過許多思緒，旋即被壓到心底，金尚也收回了投注到電腦屏幕上的視線，注視著李萱百無聊賴的面容笑道：
「是不是有點無聊？」
「嗯！我以為會和辦公室不同，結果……沒什麼驚喜。」
「是你說要來體驗一下高端網咖辦公的滋味，順便試一試區域熱點和無線網卡的使用情況，咱們不就來了麼？」
「我有一些老家熟人被介紹過來打工，看一看工作環境也挺好，其中還有我表姑一家，你不是見過麼？」
「哦！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一回事！
網吧工作，有點累，但也談不上辛苦，培訓過後，收一收帳，聯絡後勤，打掃衛生，維持秩序等，除了網管和維修電腦外，沒什麼技術含量。
基本公司加獎金，每個月六百五往上，勤快一點，七百多也有可能。
而在老家附近的城市打工，三四百的月薪很普遍，這還是正式工才有的待遇，臨時工、外包工和日結工之類的活計，每天十塊錢就有人搶著干。
相比之下，京城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主要是金尚不想招攬一些不三不四的「符文小妹」和「精神小伙」，殺馬特風格的小年輕更是歸於衣冠不整行列，謝絕進入目前還維持著比較高的格調的高端網咖。
和未來那些烏煙瘴氣的平價網吧不同，金尚打造的自營網咖，走的是服務於商務精英以及有錢有閒的技術發燒友、重度玩家，妥妥小資風格。
街溜子能有幾個錢，掏得起一個小時十幾塊錢的上網費？
在這裡工作的服務人員，自然不可能隨便就上崗，且簽訂正式勞務合同，基本都是全職。
「你呀，對不關心的人是一點都不願意花心思，訂婚宴上，還敬過酒咧！」
「你不說我肯定忘了，可一提及，許多細節就浮上心頭，我可沒那麼健忘，記得很清楚；家大業大，也難免有混得不好的窮親戚啊！」
「家裡孩子多了，還總有人生病，一來二去，有點扛不住了，出來打工很正常。」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來了安排一些崗位不成問題，能不能堅持下來，走得更遠，看他們自己咯。」
非核心的業務，不重要的崗位，誰干都一樣，安排一些關係戶也無妨。
說著的金尚探起頭，環視四周。
「玩《封神》的更多了，看來是真火了！」
直營高端網咖上機費很貴，副食消費也不便宜，比大部分中小網吧以及電腦室的開銷大多了，來這裡的商務精英們，玩網路遊戲的比例相對偏低，在工作日上班時間消遣的並不多。
即便如此，也有將近三成電腦在運行網路遊戲，結伴來練級的也有一些，時不時交頭接耳，商量著什麼。
「我看這些人都不是缺錢的，家裡應該都有電腦，也用得起高速寬帶，為什麼來網咖組團？」
「網路遊戲既是電子遊戲，也是社交的一種，來這裡有那個氣氛，更重要的是……」
金尚嘿嘿一笑，自信地回應道，
「自營網咖和網吧聯盟旗下的每個運營單元，都架構了次級中心基點伺服器，不一樣的……」
「也就是你說的P2P分布式網絡數據傳輸技術？」
「對！」
網路遊戲的性質就決定了安全性、穩定性和擴展性的問題一直都存在，也就是說，病毒（惡意程序）、運行BUG和外掛的硬傷，那就乾脆放鬆一點，以後慢慢打補丁，先用對等式網絡節點伺服器提供輔助資源。
這樣一來，數據中心的遊戲伺服器壓力就減輕了許多，網吧機房和各個玩家的電腦分擔了不少。
降低伺服器壓力，降低延遲，降低成本。
「三降」落實，使得網吧電腦的性能和網速並不占優勢，甚至在人數較多的情況下，和家庭寬帶相比還略有不如，但玩家的遊戲體驗明顯更佳。
加載順暢，不卡頓，地圖切換無延遲。
有這麼多優勢，玩家自然願意來高端網咖來玩《封神》，呼朋喚友，組隊推BOSS，打金爆裝備，PK攻城等等，好不快活。
「還有一點優勢，網吧的電腦，性能並不見得很好，和主流配置相比，並不占據優勢，但客戶就是覺得體驗更佳，原因就在於，網吧機房，甚至是遠程伺服器承擔了一部分數據和算力。」
區域網總有閒置的資源，合理利用才是關鍵，要是一味地追配置，那網吧運營成本可就高了。
如果僅僅是為了賺錢，金尚壓根沒有必要為網吧聯盟做到這個地步。
白澤系統，網路遊戲，即時通訊，網絡傳媒，音樂系統，電子購物，線下生活等，都需要載體才能運轉。
「這樣也行？你還真是奸詐！」
「IT技術，本來就是軟硬體結合的奇蹟，有這個資源，為什麼不用？」
迎著未婚妻的調笑，金尚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道，
「網吧是一門相當賺錢的生意，雖然它的上限很低，也談不上什麼門檻，想要玩得轉，還是得有點真本事的。」
測試和推廣新技術是一方面，金尚也想看看這個今夕文化最早的開設的業務，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你還滿意現狀嗎？」
「馬馬虎虎吧！一直是劉燕青和尹飛揚輪流代管，未來嘛，還是要更加重視起來，未來五年是暴利期，十年內都不會過時，再往後，能不能做大做強，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網路遊戲是一種新型娛樂消遣方式，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沉迷其中，帶動了上下游產業鏈的蓬勃發展。未來文化產業支柱的重要組成之一，就有它。現在嘛，隨著《封神》的火熱，網吧單機日均上網時長穩步提升，營收也上漲很快。」
或許過不了多久，《封神》就會破圈，超出電子遊戲玩家層面的關注，成為真正的社會現象。
「太遠的事，我看不到！不過，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在用鋪開高端網咖的方式，囤積商鋪。畢竟，直營店的物業都是自己的……」
開網吧就開網吧，交房租就行了，把門店買下來算什麼事？
錢多了燒得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