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念的事情安排好,隔天白瑜覺的搬家計劃也提上行程。
高妍帶著之前一個跟班說的搬家團隊進來,容安則拎著水果上門。
團隊一進門就開始進行專業收納,完全不需要白母和白瑜覺操心,兩人就切洗了些水果和高妍她們嘮嗑。
「謝謝你啊高小姐,這麼為我們瑜覺操心,就是,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白母昨天晚上才從女兒口中知道要搬家的事情,還不需要她們租金,免費入住到高中結束。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她是想都不敢想。
「不會,我反倒覺得她是個可塑之才。」
高妍放下茶杯,接著開口。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給您提供工作。」
「不用不用,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白母原先要花四十多分鐘去上班,現在換了地方只需二三十分鐘。
她也不敢多奢求,只要能安心過日子就好。
「恕我多嘴一句,您的丈夫?」
容安適時插入話題,在後期白瑜覺的父親提前出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們的住處,強行闖入威脅她們給自己錢。
雖然已經離婚,但是他沒有任何的生存手段也沒有親人朋友,唯一想到的就是白家母女。
而這事故也成了白瑜覺和譚念的感情催化劑。
「害,也是老生常談了,他在裡面蹲著呢,為了不影響瑜覺的未來,我沒多久就申請了離婚。」
「曾經他家暴,賭錢,我進了三次醫院都沒能判得了離婚。終於,老天有眼讓他自己犯事進去了,我們才獲得自由。」
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白母才感覺這個家搬得好,免得哪天那個狗東西放出來後,被他找上門。
「那可得去查查看他什麼出來,如果他表現好減刑提前出來,得提防著。」
容安提醒她們,而高妍也表示如果到時有需要可以找她幫忙。
一伙人忙裡忙外,而譚念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奇怪的場景。
白瑜覺要搬走嗎?
他恰好有個同學知道申報資助的事情,提了一嘴白瑜覺也在名單里,還是報的司渺家。
而這同學找他,是疑惑譚念怎麼從高妍家的申報名單里剔除了。
他搪塞過去,又急忙來到白瑜覺這想問個究竟。
沒想到她居然動作這麼快得收拾搬家,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遠離他嗎?
明明他快要有光明的未來了!明明他就要成為成功走出「沙漠」的贏家了!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白瑜覺!」
專業團隊在門口阻礙了他前進,他只能等著白瑜覺出來。
白瑜覺安撫眾人靜待片刻,到走廊打算看看譚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底線?」
白瑜覺「......」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白瑜覺在莫名其妙的同時穩住表情管理,但還是有點嫌惡地挑挑眉,「你什麼意思?」
「你怎麼可以去參加司渺家的資助計劃?不是早就拒絕了嗎?你應該知道你永遠無法像國際班的人一樣,你永遠都融入不了他們!就算你跟著出國,你依舊要面對孤單一人的現實!」
「司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居然讓你改變了主意?你和高妍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他幫你們打通了關係,他怎麼就這麼關注你?」
譚念想著搬家的話白母應該也在家,壓了壓聲音。
但是語氣里的慌張,和白瑜覺背叛他的事實,讓他完全無法克制住自己。
搬東西的專業團隊不愧是專業的,在二人察覺不到的時候,開始輕手輕腳慢慢搬運,順便吃瓜。
而大門敞開,噪音變低,交談聲自然流入室內。
白母攥緊茶杯,她當然聽得出這是譚念的聲音。曾經以為是個上進的好學生,沒想到私下言行居然這麼惡劣。
她們幾人剛剛還聊到白瑜覺的未來規劃,讓白母安心。
結果這譚念跑來一通陰謀論,讓她這個做長輩的都有點按耐不住內心的怒火,想衝出去扇他幾個大嘴巴子。
容安和高妍對視一眼,兩人走出去解決問題。
「她只是想好好學習,追求更有前程的道路。你又是站在什麼立場上來指責她?」
「高妍?你怎麼....」
容安也從高妍身後走出,「你尚且可以通過高妍幫忙走捷徑,直接保一個高家的名額。為什麼白瑜覺就不能去嘗試呢?」
她輕嗤一聲,「更何況,她不是直保,而是通過競爭獲取名額。名正言順,有何不可?」
「你自己是小人,就以為別人都是小人嗎?」
白瑜覺身後站著兩人,給她撐腰。
她真的差點就控制不住了,在譚念如此冤枉自己的時候,她的手都在發顫。
不知道是腎上腺素在期望自己去扇他,還是心理無法承受傷害導致的軀體反應,她倒希望是前者。
「譚念,你的話術已經不好用了。」
「我有權利去選擇更適合我的道路,我按規矩辦事,填表申請,準備選拔,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而你,可以接受高家無條件資助,我憑什麼不能接受司家?」
「你可以一邊接受高家的幫助,一邊擺冷臉裝模作樣地拒絕。我為什麼就得成為你拒絕的擋箭牌?」
「為什麼我就只能擁有你一個朋友?為什麼我就只能跟你站在一起?為什麼我不能擁有別人的關注,別人的在意,別人的喜歡?」
「你不可能像你父親控制你一樣,來控制我!」
白瑜覺的委屈慢慢溢出來,她的腦海不斷回想過去,聲音也漸漸發顫,越來越大聲,似乎想要把曾經遭受的痛苦全部發泄出來。
鄰里街坊都悄悄打開一道門縫,老式的門吱呀一聲,夾雜在白瑜覺的控訴里。
譚念知道,一切都無法改變了。
而他的手段,也已經被識破。
就像他努力掙脫父親的牢籠一樣,白瑜覺也如他一樣奔向了自由。
他們果然是相似的,只是結局背道而馳。
譚念逃跑了。
專業團隊從電梯口回來,接著進行工作。幾人順便將譚念擠到一邊,讓他被電梯門夾了一下。
經此一役,白家走向新的開始,而譚家則要努力抵擋流言蜚語了。
白家母女順利搬進了新家,另一個跟班也送上精心準備的日用品大禮包,順便請家政打掃了房子。
白瑜覺和白母在新家轉了一圈,眼神亮晶晶的。
這是屬於她們倆的新生。
曾經因為沒什麼錢,她們不敢搬家,只能默默忍受非議,默默接受打量,在滿是痛苦回憶的家裡隱忍蟄伏。
而今,安靜不喧鬧的小區,專業配備的保安,便捷的通勤,這些讓兩人對於未來有了更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