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江河聞言,伸了個懶腰笑著開口道。
劉鐵山臉色難看的開口,道:「剛才副廠長跟我說查實我們沒有什麼事的時候,還告訴我汪建城的事兒,大狗也參與了。」
「是汪建城和汪德山,聯合起來利用職務之便黑錢,有一次不小心被大狗撞見了,後來他們就拉著大狗一起做了。」
「可是大狗也是傻,雖說是拉著他一起做了,但他們是把大狗當槍使,給大狗分的錢最少,但是事情都是大狗做的,錢還都放在大狗那裡,用了再隨時問他要。」
「他們要是咬死不認的話,那大狗就會判得最重。」
「啊???」
江河一愣。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他原以為王大狗就是被買通罷了,沒想到這王大狗也參與了。
雖然聽起來他有點怨,但是也不算太虧,畢竟他也參與其中了。
頓了頓,江河問道:「那人事科長汪德山呢?」
「他今天出差了,若非如此,咱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劉鐵山開口,接著長長的一聲嘆息,道:「其實,大狗這孩子也不容易,他自卑敏感,所以他容易受蠱惑。」
「再加上汪德山和汪建城兩個狗娘養的黑心傢伙哄他、坑他,才誤入歧途。」
「其實他的本性不壞的...」
「剛才我去看他了,他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我道歉...」
「老哥,事已至此,別想了,只能怪他自己識人不明,也怪他自己不夠堅定。」
「他要是立場堅定,不管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他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江河見狀也只能開口安慰道。
......
看到江河,賀青漩開口:「來退押金了吧?」
「不是,我來交稿?」
江河開口。
「啊?」
賀青漩愣了愣。
直到看到江河遞過來的手稿,他才反應過來。
他將信將疑地翻看著手稿,看到密密麻麻又對仗工整的字,他才有了改觀。
難道...這小伙子真的會?
「這...我也看不懂到底對不對,還需要發到省裡邊校對,應該後天都能出結果了。」
賀青漩收下了手稿,對江河開口道。
他心裡暗想,或許這一次,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也希望是自己看走眼了吧。
江河點了點頭,順便又拿了幾本期刊。
等離開這裡,賀青漩就連忙讓其他人守著店,自己直奔了郵局寄稿件。
江河回到長遠大隊,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他給這些小孩兒小孩兒稱完魚給完錢,基本上大隊也都下工了,不少中午抓完魚的人都趕來賣魚了。
很明顯,今天的人比昨天的多。
江河倒是也來者不拒。
魚,越多越好,他能提前在空間養一養,再用泉水培育一些新的魚苗。
否則就後面那條河,不可能一直抓下去沒有魚。
不過比起後世,現在整個大環境還是要好很多,生態環境也不錯,短期內也不可能抓乾淨。
「給我兩條魚。」
正在江河忙活的時候,一個小孩兒的聲音響起。
江河一皺眉,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果不其然,江強又來了。
江河頓了頓,沒好氣地開口:「你還敢來,上次你不吭聲拿我家東西的事兒你忘了?」
「分家了,以後就別往跟前湊了。」
這要是放在上一世,就江強這樣的熊孩子,不管是不是自家的,他指定要癲一下子,好好教訓教訓他。
可現在他要是這樣做的話,明天都會被戳著脊梁骨罵死。
「我不管,你就得給我!」
江強撒起了潑,然後突然就衝上去提了一個放著魚的水桶就跑。
桶里還有兩條魚,每條五六斤,帶上水桶也有十好幾斤了,他一個六歲的小娃娃,提著竟然還能跑起來。
江河下意識地就想追上去。
可是,他打一頓解氣嗎?
就江強這小癟犢子的樣子,打一頓過不了兩天都忘了。
他要讓所有人都厭惡江強,要讓所有人都厭惡江鐵漢一家!
腦筋一轉,江河沖著排隊的人開口:「哎呀,你們先等等再稱,我去追一下江強,等我回來再給你們稱。」
說罷,江河就扔下了手中的秤桿子,沖著江強追了上去。
可是江河跑得並不快,而且快到江強身邊的時候,故意慢下了腳步,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道:「江強,你別跑,別再摔了!」
眼看江河追著江強越跑越遠,不少排隊的人著急了。
看江河這個架勢,他不會就這樣追著江強跑回他家去吧?
那多耽誤事!
他們來賣魚,也都是抽空啊!
有些家裡有人做飯的,還等著賣完魚趁現在天還亮著,趕緊去河邊再抓點魚,多掙點錢呢!
頓時,便有幾個忍不住的人追上去抓住了江強。
撲通一聲,江強手中的水桶便打翻在地,有人拎起了他,江強嗷的一聲就開始撒潑打滾!
江河連忙開口:「不至於不至於。」
幾乎是在下一瞬間,就看到一道黑影從不遠處的房子後面竄了出來:「好哇你江河,竟然敢打你弟弟,你今天要不是賠償...」
可當侯桂芬看清楚現場後,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怎麼...不是江河動手?
她本來想著,江河拿走了那麼多糧食,現在又在縣城和家裡兩頭跑,肯定掙了不少錢,她要跟以前一樣,拿江河的錢,吸江河的血。
她教了江強怎麼做,又跟他說被抓住以後就開始哭鬧,到時候哭鬧聲就是信號。
可是...這沒按劇本走啊!
好吧,也算是按劇本走了,江強確實被抓住了,只是抓江強的不是江河。
江河還不知道,他陰差陽錯地躲了過去。
誰曾想,侯桂芬的腦子也是轉得快,她硬生生轉了話鋒:「你今天不打弟弟了,倒是學會找人打你弟弟了...你還是人嗎?!」
江河:......
就算是想要栽贓陷害他,也不要這麼明顯好嗎?
這時,江鐵漢家的鄰居張嬸道:「呦呦呦,侯桂芬,你可真是會說啊。」
「誰不知道你家老大憨厚老實?」
「你小兒子頑皮搗蛋?」
「再說了,剛才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誰沒看到是你小兒子搶東西?」
「你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你男人被你哄得死死的罷了,也不知道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就你這樣對他們姐弟幾個,現在分了家還好意思找來?」
「我看...你怕不是來打秋風的吧!」
張嬸說完,還嘖了幾聲,鄙夷地看著侯桂芬。
周圍人聽到張嬸說的話,一個個也都是看熱鬧的上下打量著侯桂芬。
饒是以侯桂芬這麼厚的臉皮,也是有些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