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

  「大小姐，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怎麼跟逝去的夫人交待啊！大小姐……」

  誰，誰在說話，慕錦世難耐的皺眉，睜開眼看到床邊坐著的張嬤嬤，慕錦世眼中有些迷茫，難道，這是在地府嗎？

  頭頂，是有些透光明顯會漏雨的房頂，紅木的家具因為太過破舊滿是斑駁的漆痕。這明明就是她出嫁前在慕府的房間，難道就算死，她也逃不開那些難堪的過往嗎？她堂堂慕家大小姐，在府中連個下人都不如。

  張嬤嬤聽見動靜，回頭看到慕錦世醒來了，急忙上前扶起她：「大小姐，你總算是醒了？身上還痛不痛？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大小姐，我知道你捨不得讓夫人的靈牌放在那破廟中，可是你就算在二夫人跟前跪斷了雙腿，二夫人也不會讓你把夫人的靈位接回來，前天那麼大的雨，你怎麼就那麼跪了一天呢？要不是二小姐去跟二夫人求情，只怕小姐你……」

  張嬤嬤的嘴一開一喝，可是慕錦世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在雨中跪了一天發高熱險些喪命，這一切都在她十六歲的時候發生過。這不是發生在她十六歲的時候麼？張嬤嬤的手是這麼溫暖，這一切不會有假，她沒死，居然回到了十年前的十六歲……

  「大小姐，你看我這張嘴，關顧著說些沒用的，大小姐兩天沒吃東西了，該是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張嬤嬤見慕錦世神色有些不太對，只以為慕錦世是餓了。

  剛一打開門，張嬤嬤就僵住了，面上露出些許害怕：「春桃姑娘，您怎麼過來了？」

  春桃？慕錦世皺眉，慕瑩瑩的貼身丫鬟春桃？

  以前春桃跟著慕瑩瑩可沒少欺負她。慕瑩瑩滑胎後，春桃跪在夜冷翼面前言之鑿鑿的說，慕瑩瑩就是喝了她送去的安胎藥才滑胎的，在冷宮的時候，慕瑩瑩讓人凌辱她，春桃還幫著那些人按住她的手腳，她們一主一仆將她害的好苦！不僅如此，慕瑩瑩滑胎時，是春桃站出來指證慕錦世送的藥，被夜冷翼捉姦之前，那兩個男人，分明就是春桃帶進冷宮的！

  慕錦世的眸光一瞬間變得冰寒無比，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人再欺負她了……

  再見仇人，她活著的目的，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她要活著，好好的活著，讓這些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春桃穿著一件草綠色的衣裳，襯得人格外精神，她看了一眼張嬤嬤，面上滿是輕蔑，若不是二小姐吩咐，她才懶得踏進這寒酸的院子一步。

  「二小姐讓我給大小姐送點補品來，順便看看大小姐好些了沒，二小姐說了，明天就是比試，大小姐可不能缺席！」

  就這麼一個寒酸的大小姐有什麼資格吃補品，剛才在外頭她已經把補品吃完了，這裡頭裝著的嘛！自然是她的口水還有一點她特意加進去的沙子，就慕錦世這樣的人，也只配吃這些。

  慕錦世記得上一輩子，她跪在二夫人門前，也是慕瑩瑩救了她，當時她當慕瑩瑩是她的好妹妹，所以在慕瑩瑩提出要她考試的時候輸給她，她也一口就答應下來，只是，哪知張嬤嬤卻因此而喪命。叫她以後每每想起來，都悔恨不已。

  張嬤嬤將春桃迎了進來，伸手去接春桃手上的東西：「有勞春桃姑娘親自過來一趟，請春桃姑娘替大小姐謝謝二小姐的補品。」放好補品，張嬤嬤又急忙給春桃倒了一杯茶，將一旁的凳子仔細擦乾淨，這才招呼春桃坐下。

  張嬤嬤是不敢得罪春桃，她怕要是春桃不高興，去二小姐那兒告上一狀，以後二小姐也不幫著大小姐了。二夫人將大小姐看做眼中釘，要是二小姐不幫著大小姐，大小姐只怕是活不下去了！

  春桃用帕子揮了揮凳子山的灰，這才施施然坐下，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慕錦世：「大小姐，二小姐看你受了罰心裡很過意不去，所以特意讓我來給大小姐送點補品。」

  慕錦世冷笑，慕瑩瑩特意讓春桃過來，送補品是假，提醒她明天該怎麼做才是真。

  「我讓你坐了嗎？奴才，就該有個奴才的樣子。」慕錦世面目平淡，語氣凝結成冰。

  「大，你在跟我說話？慕錦世，你別以為我叫你一聲大小姐你就真的是大小姐了，別給臉不要臉啊！」春桃顯然不相信，這個平時懦弱不堪的慕錦世居然敢這樣跟她說話。以前慕錦世見了她不都要客客氣氣的叫一聲春桃姑娘嗎？難道這慕錦世病傻了？誰不知道慕錦世在慕府的地位，雖然是個嫡女，可是連個下人都不如。

  「大小姐，算了，忍忍吧！」張嬤嬤見春桃發怒了，急得不行，連忙走到慕錦世身邊輕輕拉了她一把，轉頭又看向春桃賠著小心。

  「春桃姑娘，實在是對不住啊！大小姐這是病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