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真相,除我之外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包括我的親信也都以為韓善美的確是蠻妖冶,從不曾懷疑。」
趙宣皺眉,一雙龍眸暴閃光芒。
「韓善美,這賤貨,跑到南洋當倭寇,化名蠻妖冶,究竟有何目的?」
阿波羅文搖頭,「不知道什麼目的,但她肯定是有陰謀的,警惕心很強,我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來。」
趙宣眼神一下變得冰冷,朝喜公公看了一眼,喜公公同樣點頭,示意回應,二話不說,拿起刀刺穿阿波羅文的掌心。
阿波羅文疼的頭皮炸裂,哀嚎大叫,萬萬沒想到趙宣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
「陛下,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真的,求陛下饒命。知道的話,我肯定會告訴您的。真不知道韓善美有何陰謀。」
趙宣點頭,確定他沒說謊,他是真不知道韓善美計劃。
但趙宣不擔心,韓善美是高麗女王的時候都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玩弄在鼓掌中,又何況是現在假冒著蠻妖冶的皮,成了倭寇的她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
再說了,趙宣後頭還有計劃,可以將韓善美引出來,為永絕後患,而斬草除根。
「朕相信你不知道,朕也清楚你並非普通海盜,手下的軍艦都是正規軍艦,你們的軍艦以及上頭的大炮是從何處而來?」
阿波羅文聲音顫抖,「紅毛,紅毛那裡買的。不管是大炮還是軍艦,全部都是紅毛那買的。紅毛自稱效忠於日不落帝國女皇,他們很強大,很強大,武器也非常先進。」
趙宣眉頭緊皺,瞳孔猛縮,果然是紅毛。
只是紅毛天生心胸狹隘,不可能做虧本買賣。
「你說從他們手中買了戰艦和大炮,你們琉璃何處來的錢?可別說是運百姓到島上做工得來的,朕不相信。」
這問題,困惑趙宣很久。
琉璃是一個孤島,土地貧瘠,地域狹窄,相當相當貧窮,比高麗要窮的多。
正因為如此,歷代以來的中原皇帝,都不知琉璃存在,後來知道了也沒有想法去派兵征服。
畢竟,沒有哪個天子會耗費大量錢財,去征服不毛之地,還是個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故而問題就出在錢哪裡來的?琉璃是怎麼弄來的錢?
聽到趙宣詢問,阿波羅文臉色忽然巨變,支支吾吾。
喜公公將手中的刀輕輕拍在阿波羅文臉上,猙獰一笑。
「支支吾吾幹什麼?在陛下面前當敢不老實交代,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指頭擰斷,再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聞言,阿波羅文嚇得夠嗆,知道喜公公說到做到,殺人不眨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得不低頭。他的命,確實是趙宣一念之間就能決定生死的。
阿波羅文狠狠吞咽一口唾沫,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陛下,此乃琉璃機密,我願意告訴您,可您千萬不能泄露,否則一定會墜入深淵。」
趙宣聲音冷漠。
「少在這裡跟朕扯這一套,現在不老實開口,朕立馬讓你墜入深淵,萬劫不復,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阿波羅文抖了個哆嗦,面對趙宣的兇殘,只有無盡的無力。
「我說,我說。琉璃的確出了名的窮,但天無絕人之路,在窮到各種揭不開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寶藏,才變得有錢。」
趙宣一愣,琉璃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有寶藏?
「寶藏是怎麼來的?」
「具體怎麼來的,不清楚。只知道是兩座山,一座金,一座銀。每天都有堆積成山的金銀珠寶,怎麼拉都拉不完。我們也是利用這兩座山,才崛起,從紅毛處買戰備。」
聽到解釋,喜公公、王紫兒、狄九決等人震驚了。
怪不得阿波羅文不肯直言,支支吾吾的。
琉璃居然有兩座金銀山,簡直不可思議,太過震驚,難以置信。
但事實就是事實,若琉璃沒有得到寶藏,又怎會突然有錢從紅毛處購買奢侈的大炮和戰艦?
趙宣思索了一會兒,眉頭緊皺,猛然想起一件事,倒抽了好幾口涼氣,才衝過去抓住阿波羅文的衣領。
「你說的那兩座山,是不是維尼金山和莧才銀山?」
聽到兩處地名,阿波羅文不敢置信,像活見鬼一般
看著趙宣。
「我琉璃王族的機密,陛下如何知道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難道陛下真的懂得掐指一算不成?」
趙宣看到阿波羅文的反應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知道猜對了。
狄九決滿臉懵逼,「陛下,維尼金山莧才銀山?什麼東西?卑職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趙宣解釋。
「一座金礦,一座銀礦罷了。所謂的寶藏,其實是礦脈。」
狄九決嘴角抽搐,突然不屑。
講的天花亂墜,一會兒金一會兒銀的,感情就是兩條礦脈!
鬧了半天,原來是琉璃小國沒見識,見到兩個礦就大驚小怪的。
「大嚴金銀二礦成千上萬,說出來怕嚇死你。」
趙宣嘆了口氣,搖頭。
「琉璃的資源,自然不能和大嚴相提並論,但大嚴的礦場,尤其是金礦、銀礦,開採數千年,礦脈基本都已被開採完,而琉璃的兩座礦場,是新礦,並且剛剛發現不久。金山先不說,那銀山數量大到非常可怕,用全世界的總體量衡量,至少得占據三分之一。」
聽到這話,眾人倒抽涼氣。
用全世界的總產量衡量,什麼概念?
如天子所言,大嚴不缺礦脈,可惜各大銀礦開採了千兒八百年,基本枯竭。
現在明面上看是礦場,有數千座,實際銀礦的總產量加起來,根本比不上琉璃的一座銀礦。
這麼大的銀礦,居然落在琉璃,怪不得天子不姓神佛。因為神佛屬實有眼無珠,將如此大的礦脈給殘暴的倭寇!蒼天無眼。
阿波羅文死死看著趙宣,難以回神。
兩座礦山,的確是琉璃才剛發現的,就是他這王族子弟,也僅略有耳聞,壓根不清楚所在的具體位置。
趙宣卻能把產量說出來。
可怕。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