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頭不顧腚

2024-08-14 20:15:25 作者: 滾燙的燃燒
  鄧波捂著左臉,不敢吱聲,跟在鄧縣令身後去到正廳。

  鄧縣令端坐在主位:「說吧,什麼事?」

  他右手邊坐著一位灰袍門客,相貌清癯,留著三寸長須。

  鄧波站在廳中,正要稟告,捕頭急匆匆走了進來,低頭行禮。

  鄧縣令見到他的神色和身上的血跡,皺起眉頭:「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稟大人,犯人李挺兇悍頑抗,將我等擊退,死傷了不少人。」

  「豈有此理!」鄧縣令拍了一下桌面:「如此賊人,你不將他擊殺,跑回來幹嘛?」

  鄧波說:「爹,你不要怪張捕頭。孩兒也在現場,正要稟告此事。那李挺在雨落樓買了一個蠻奴,十分了得。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把武器,聲若雷鳴,比弓弩不知強了多少倍。」

  在一旁喝茶的門客袁弘選忽然問:「蠻奴武道修為如何?秦朗打不贏?」

  親衛秦朗拱手說:「慚愧!蠻奴剛剛進入七品,但身法怪異,敏捷至極,我只能拖住他,一時間難以制服。」

  鄧波又說:「不僅如此,萬漩也折了進去!」

  「什麼?」鄧縣令變了臉色,萬漩死了,如何向剛剛做了正妻的萬氏交代?

  「誰殺了萬漩?」袁弘選的面色陰冷了下來,他也出身於冷語山莊,萬漩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武道修為已跨入五品。

  鄧波說:「袁先生,必然是李挺,但小侄看得不真切,只聽見巨大的爆破聲,然後屋瓦和重物稀里嘩啦地掉落。」

  「轟天雷?」袁弘選問。

  「小侄不知。」鄧波面向鄧縣令:「爹,眼下要抓緊時間搜捕李挺,以防他逃走!」

  張捕頭拱手說:「大人,卑職也是這樣想的!」

  「四個城門關閉,他如何逃的掉!」鄧縣令冷著臉下令:「張蒼,你帶我的印信到城防署調派人馬,全城搜捕賊人李挺,就地格殺!」

  「是!」捕頭張蒼拱手領命。

  鄧波說:「這事需要袁先生親自出馬!」

  袁弘選抓住扶手:「沒問題,我和張蒼一起去城防署。」

  正當此時,一名衙役火急火燎跑進來:「大人,城防署走水了!」

  「啊?」正廳的人露出驚訝的面容。

  鄧縣令說:「慌慌張張做甚!城防署人手充足,撲滅就是!」

  衙役說:「火頭在兵器庫,水澆不滅,現在已經燒通天!」

  鄧波說:「早上下了一場大雨,怎會無端失火?」

  袁弘選捋了捋鬍子:「恐怕是故意縱火,這個李挺果然膽大包天!」

  鄧縣令咬牙道:「敢在我置轄之地作亂,我要將李挺碎屍萬段!張蒼,快去傳令,先抓李挺,城防兵可借用縣衙的兵器。」

  正當此時,又有一名衙役跑進來:「大人,縣衙倉庫走水了,火勢滔天!」

  捕快都調去圍捕李挺,縣衙只剩下寥寥數人,無人救火,燒得更旺。

  鄧縣令全身一軟,從椅子滑到地上。

  「爹!」鄧波搶上前去扶起父親。


  鄧縣令坐穩後說:「張蒼,快帶人去救火!」

  倘若沒了縣衙,他這個縣令還當個屁,所以抓捕李挺變得次要了。

  張蒼同樣心系縣衙,帶著兩名衙役火速離去。

  袁弘選說:「秦朗,保護鄧府,我去會一會這個李挺!」

  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陣清風,翩然離去。

  鄧縣令痛心疾首:「李挺是要毀我根基啊!」

  鄧波寬慰:「爹,別傷了身子,李挺插翅難逃!」

  兩父子就待在正廳,等候各處的音訊。

  不多時,府中響起突突的聲音,密集如雨,以兩聲爆鳴結束。

  聲音距離正廳不遠。

  鄧縣令問:「怎麼回事?」

  鄧波拔出懸掛在牆壁上的長劍,怒氣沖沖:「爹,李挺欺負上門了!」

  鄧縣令氣怒交加:「他竟如此大膽?」

  一名僕人慌慌張張跑進來:「老爺,有賊人闖進銀庫!」

  鄧波詢問:「進攻銀庫還是闖了進去?」

  僕人回覆:「已經闖了進去!」

  「這怎麼可能?」鄧縣令難以相信,銀庫堅固無比,一寸厚的鐵門加了兩道鎖,還有六人值守,試問誰能一下子闖進去?

  銀庫是命根子,鄧縣令心痛不已:「秦朗,速去殺了賊子!」

  「你們躲起來!」秦朗說完,人已經到了屋外。

  護衛在剛才那一戰中損失不少,袁弘選去搜尋李挺,捕快忙於救火,鄧府此時是防衛最薄弱的時候。

  鄧波問僕人:「有多少賊人闖進銀庫?」

  「一男一女,他們很年輕,銀庫的守衛一個照面就死了!」

  鄧波算是明白了,他們兵分兩路,蠻奴在兵器庫和縣衙放火,李挺到府上搶錢。

  可是蠻人生性急躁,怎會生出無法撲滅的大火?

  鄧波有四品的實力,手握鋒利的長劍:「爹,那對狗男女不會武功,我們到銀倉看一看!」

  「好!」鄧縣令同意。

  ……

  全府的戰力都聚集到一起,護衛持刀站在銀倉門口兩邊,外層是手持長棍和火把的僕人,加起來有五六十人。

  秦朗左手重盾,右手寶劍,兩次試圖衝進銀庫,均被突擊步槍和霰彈槍的火力逼了出來。

  沒有受傷,但重盾上布滿凹坑,這還是用身法躲避和寶劍劈削子彈後的結果。

  鄧縣令分開眾人走上前:「秦朗,怎麼樣?」

  「大人,他們負隅頑抗,實在難以攻進去!」

  銀庫是獨立建築,非常堅固,只有一個出口。

  鄧縣令稍微觀察後,下令:「抱些木柴過來,用濃煙燻死他們!」

  眾人轟然叫好,都認為這是好辦法。

  丫鬟和僕人忙碌了起來,不消一會兒,銀庫入口被投擲出去的木柴堵死。

  緊接著,火把被接連丟到木柴堆上,木柴很快燃燒起來,濃煙滾滾。

  銀庫里響起步槍的突突聲和霰彈槍的爆鳴聲,木柴在射擊之下不斷跳躍,卻無法讓大火熄滅。

  銀庫外面的人臉上蕩漾出冷酷的笑容,都認為這是垂死掙扎。

  濃煙越積越厚,很快充斥銀庫的空間,槍聲的頻率慢了下來,最終停止。

  一個城衛兵跑到鄧縣令身邊稟報:「大人,南城門失守,大批饑民涌了進來。守將已經過去,請求支援!」

  「怎麼會這樣?」鄧縣令茫然,李挺究竟有多少同夥?

  鄧波問城衛兵:「南城門如何得破?」

  「城內突然出現一名黑衣人,他打傷了眾多弟兄,脅迫他們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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