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默默舉起了手，「我要。」
「嘿，啞巴這是轉了性了，這次居然這麼積極！要什麼呀？黑爺都會滿足你的！」
「我不只要你的，她的我也要。」
懂得自己要什麼，這很好。
「我要，有你們的地方，都能夠找到我存在的痕跡。」
對於張麒麟而言，這應該已經到達了抒情的極致了。
更多肉麻的話，他肯定是講不出來的。
黑瞎子聽到他這話，愣了三秒以後，上前摟了一把他的肩膀，然後瘋狂揉亂了他的頭髮。
「真好啊！啞巴，認識你這麼長時間，這次是真的有長進了！」
張麒麟沒有惱，也沒有這些自己的小手段反擊回去，反而任由瞎子鬧騰，本來臉還是冷著的，但後面他我臉上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恍惚之間，季然以為看錯了。
但並不是，他真的笑的很幸福。
岳綺羅看著這倆人鬧，冷不丁破壞氣氛一般蹦出來一句，「上次教你的口訣，還有給你的書，你看完了嗎？」
有點像是遇到了小時候的老師考教功課一樣，黑瞎子一秒正經了起來。
「那……那是肯定看完了，我是誰呀……我……」
黑瞎子哈哈笑著，他坐姿都挺白了不少，但看起來很心虛。
岳綺羅伸出手來，上下晃蕩猶豫了一下，最後她決定拽住了他的衣領子，她一把就將人扯了出去。
「別在這兒待著了，我要問你一些專業性比較強的問題，他們兩個估計也不感興趣，你跟我去車廂那邊。」
黑瞎子被拉走了，車廂立馬又安靜下來了。
張麒麟看著這兩個人，有些疑惑，「他們？」
「綺羅說，願意教他一些東西，你可別小看了綺羅，她很厲害的，這天下有名有姓的風水師站在她面前，都不太夠看。」
「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這世間活動，大多貓在深山老林子裡面搞你的那些事情，或許你也不知道瞎子的身世……嗯，但這其中的一些很深的東西沒有他的允許，我不會告訴你的，但他以前和八爺學過，也算是繼承了部分的奇門八算。」
張麒麟點點頭，「我想起來以前那些事情，我每次遇見他最開始我都不太記得他，但他能夠帶來我一定的熟悉和安全感，所以我找不到過去的時候，我就會先跟著他。」
「他很奇特，理智和隨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他和我一樣，靈魂深處，孤獨才是底色。」
這話說的都有些像在討論哲學了，但張麒麟也算是一個很博學的人，曾經也花費過很多年去思考過自己的人生。
直到現在他已經不需要思考這些問題了，也很少去思考自己的情緒和情感。
因此每每無事做時，他只會默默發呆，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想，直接放空自己。
有些做法已經磕到了他的骨子裡，不需要去在腦子裡面再構思一遍，已經形成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他已經能夠應對一切了。
黑瞎子也是如此，這個世界上除了生老病死，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再難住他們了。
但他無聊的時候，他不會發呆，會更鬧，會讓周圍他在意的那一小部分人深刻感覺到他這個人的存在。
如今他們展現出來的相反，恰恰就是他們個人的特點。
經過半個月以後，終於是到達了沙俄。
沙俄比東北還要北，但在氣溫上，這地方確實其實比東北要暖和一點。
大雪在下，季然伸手接住那雪。
腦子裡面又不自覺開始回想起來了系統塞在她腦子裡那些未來發生的事情。
小花和瞎子，在這樣的大雪天裡面，拖著中毒的身體爬了一公里多。
討厭的邪教信徒。
都去死，全都殺了。
她的處理辦法實在直接，而且為了不惹上現代的法律官司，她就只好拉著岳綺羅動用一些特殊的法子了。
布風水局殺人而已，她也能做，並且做的更加血腥，更加絕。
張麒麟被季然裹上了一層厚厚的軍大衣，你別說幾千塊的羽絨服還真比不上這個軍大衣好使，墊得絨非常地實在。
但最土的衣服，他也能夠穿出走秀的風範來，而黑瞎子嘛，他有自己的風格，短款的皮衣變成長款的了。
大雪天的，他們就站在一座西式的小別墅前面了。
他們現在沒準備進去，岳綺羅則是在算著時間呢。
之前來的時候，因為黑瞎子回答得讓她不太滿意。
所以他們現在打了個賭。
齊家二代還在，日的八字的時間都有，現在就根據他和八爺的八字來測算這個孩子出生的時間。
岳綺羅肯定算的更准一些，她預設了答案，要是黑瞎子答得準確，岳綺羅就允諾了親自做一件保命法器給他。
這東西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比任何金錢都來的實在。
在任何情況下，命都是大於錢的。
所以他們現在都在看著表，等待著孩子的出生。
外面很冷，四個人都在同時盯著表，時間變得更慢了。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
季然卡下計時器。
「10:45，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瞎子立馬就轉身和季然擊了個掌，「我答對了，季然你可得給我做個見證，絕對不能讓我這漂亮師父賴帳！」
「我看著呢，我全都看著呢！綺羅可不許賴帳喲！」
岳綺羅哼了一聲，凡是打賭，都是希望自己贏的，黑瞎子也給了彩頭，他承諾了岳綺羅，當著張麒麟的面狠狠親上季然一口，付出全部感情親的那種，她就喜歡看好戲。
但現在好戲看不成了，他肯定不高興。
「之前問你考教你答的那麼磕磕巴巴，怎麼這會兒又算對了？」岳綺羅還是忍不住擠懟上了。
「說得是磕巴了一點，但是咱記在心裡能夠用不就行了！不管怎麼樣，我就是贏了，不許耍賴哦～」
黑瞎子支著下巴無賴得笑起來。
「那我就耍賴了，你能怎麼樣？季然是見證人又能怎麼樣？她還能把我殺了嗎？」
「確實是殺不了，但以後我蛐蛐你一輩子，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但是只要活一天，我遇見一個人就得跑去和他說你是個無賴！」
黑瞎子說完眼珠子又一轉，「不過，咱們師徒一場，你就別這麼賴了唄，下次我請師父你去吃頓好的，能不能行？」
這一次，黑瞎子話的語氣肯借了很多。
岳綺羅本來也不是個願意賴毛的，但她總不願意人家威脅著她辦事，吃飯什麼的她不太在意，最重要的是給她遞台階。
現在她順理成章的走了下來，「成，請我吃頓特別特別好的，我親自給你製作法器……」
季然及時打斷，「行了，別在這兒聊了，人已經出來了。」
有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看起來也是一股子儒雅，看起來整個人都很端正，和八爺完全不同。
他站在雪地里，遠遠的對他們笑。
……
（本章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