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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章 《唐宮夜宴》——大唐貞觀版 2 (大饗)

2024-09-26 07:29:45 作者: 某胖胖的釣魚佬
  武德六年頒布的《武德令》規定,由帝後二人共同召集舉辦的宴席,即為大饗,為宮廷宴禮的最高一級。

  即使,今晚的宴席,被定義為家宴。但該有的禮儀,也是必不可少的。

  下午,光祿寺太官署之人,已在立政殿內設好御莛(宮宴分餐制的座位)。金吾衛在殿外東西兩側,各插上了數十面黃旗,並清掃了附近所有的積雪。千牛衛在殿內東西兩側各派遣24位護衛。教坊司也在殿內設置九奏樂歌。

  原本在殿外也應設置大樂及三舞雜隊,還得設置酒亭、膳亭等等。但長孫皇后心善,憐及天寒,因而將殿外的所有禮儀全部取消。

  等到太上皇、皇帝和皇后入殿時,教坊司奏起大樂。太上皇和帝後三人分別就座正中的三張御桌,樂停,左右內侍掄起兩丈長的皮鞭,鳴鞭。四妃與薛婕妤率先入殿。之後太子李承乾率諸親王和公主入殿。眾人齊齊向太上皇及帝後三人行禮。行禮完畢後各自就座。

  李承乾坐在左側第一位,四妃坐於長孫皇后右側。薛婕妤與太上皇共一桌,城陽和小兕子按慣例,跑去了長孫皇后的桌旁坐下。剩餘的親王和公主,就隨意多了,就按照年齡的大小入座。

  之後又是進獻花卉、進酒、進熱湯(熱水),奏大樂、散花、表演武舞等環節。城陽和小兕子等得人都蔫了。

  「阿娘,什麼時候開始吃飯啊?」

  長孫皇后看著也有些心疼,就對著李世民點了點頭。李世民揮手示意歌舞停下,並讓尚食局開始進獻膳食。

  「朕今日有幸,得到仙人賜予四道仙餚。」李世民清了清嗓子,開口朗聲道。

  「朕不願獨享,與皇后商量後,便設置了此次家宴。讓吾等眾人,能一起享用仙人的恩賜。」

  「對了,這些仙餚中,蘊含了大量仙力,乃大補之物。若有人出現虛不受補的跡象,只須昏睡兩日即可。」

  說罷,李世民舉起酒爵,對著側前方的太上皇李淵說道,「阿耶,讓我們共飲一杯。」

  吃過李承送的麵粉丸子,精神矍鑠了許多的李淵,哈哈一笑,也舉起酒爵,一飲而盡。「孩兒們,也別太拘謹。快動筷罷。」

  城陽和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李淵的話音一落,兩小隻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小短手,指著桌上的那盤明火水煉犢。「阿娘阿娘!先吃這個!」

  長孫皇后輕挽長袖,給兩小隻一人夾了兩筷子,自己也夾起一塊,舉在燈火下,細細地端詳。

  「這居然是牛肉?」

  將其送入口中。看著薄如蟬翼,又絲絲分明的牛肉,一進口中,卻無需咀嚼,只是舌頭輕輕一抿,就化作了濃香四溢的肉汁,經喉嚨滑落腹中。一股暖流,從腹部驟現,湧向四體百骸,頓時讓人有飄飄然之感。

  「妾身從未吃過如此嫩滑的牛肉!」長孫皇后不禁驚呼出聲。

  李淵吃了兩口,也夾起一塊,舉到燈火下,仔細地端詳著。

  「這應該是一歲齡以下小黃牛的牛肉,且用的是牛裡脊肉中最嫩滑的那一小塊。」李淵不禁咋舌。「光這一道菜,起碼得宰殺掉二十頭小牛犢吧?」

  作為曾經大隋頂級世家門閥的主人、大唐的開國皇帝。在生活奢靡這一塊,李淵是遠勝於李世民的。他的判斷,眾人自然信服。

  「真不愧是仙人!」眾人趕忙吃多幾塊。在座的,除了帝後和太上皇三人不缺牛肉吃,其他人肯定是缺的。

  但就算是帝後幾人,吃的要麼是司農寺進獻上來的,皇莊內老死或病死、意外死亡的牛;要麼是工部宰殺的,用以製作祭祀禮儀用鼓、戰鼓、戰弓的牛所剩餘的牛肉,都不是什麼好牛,肉質都不怎麼樣。哪裡有可能奢侈到去宰殺小牛犢,還只要最嫩滑的那一小塊肉。

  從未吃過麵粉丸子的薛婕妤、臨川公主、李恪等庶出的王爺。幾筷子牛肉下肚,體內迸發的暖流,已讓他們如沐浴在春日的暖陽里,額頭開始冒汗。

  忍不住將身上裹著的皮裘,一一解落。梁王李愔甚至感覺前幾日,被小兕子飛石擊斷的左臂,骨折處如被泡在了熱水中,熱熱的,痒痒的。

  熊孩子吃得眉飛色舞,悠然神往,忍不住暗自嘟囔著。「可惜上次沒有搶到。要是知道是仙餚,就算另一隻手臂被打斷,也得去嘗兩口啊!」

  吃著吃著,薛婕妤,李世民的幾個庶出子女,身體越發覺得燥熱,甚至開始頭暈目眩起來。最後,身子一軟,要麼趴到案桌,要麼滑落到軟榻上,紛紛呼呼大睡起來。


  長孫皇后早有準備。只見她輕輕拍了拍手掌,殿外,悄無聲息地步入一隊黑甲女兵。這正是長孫皇后麾下,專用於護衛後宮的鳳衛。

  「將薛婕妤、幾位王爺和臨川公主都送回寢殿吧。」

  四妃也起身告退。她們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可能涉及到那位神秘的仙人了。這可不是她們這些非皇室嫡系的妃子可以聽的。

  「張阿難!」李世民吩咐道,「將四位娘娘桌上的仙餚,打包好送去她們的寢宮。至於其他幾位王爺和臨川孩兒的,你和宮內的幾位統領分了吧。」

  「唯!奴代幾位統領,謝聖人厚恩。」張阿難大禮參拜,並指揮著太官署之人迅速撤案。教坊司、千牛衛護衛等一一行禮後,迅速退出大殿。

  此時的立政殿,除了暗中護衛的皇家死士外,就只剩下李氏皇族的嫡系了。

  「呼~~」李世民整個人顯得輕鬆隨意了許多。「來阿耶!我們再共飲一杯!青雀!吃多點,你看你瘦下來的樣子,比起以前俊朗太多了,像你阿耶我。」

  李承乾的眼眸暗了暗。長樂和李治都離開自己的案桌,跑到長孫皇后那,擠成了一塊,嘰嘰喳喳的。

  「二娘!兕子!你們真的去仙人那了嗎?仙人那是怎麼樣子的?」不僅僅是好奇的長樂和李治,在座的其他人,都悄然豎起來了耳朵。

  城陽和小兕子此刻,仿佛化身成了對口相聲的演員。當然,城陽是逗哏,而小兕子是捧哏。

  城陽的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小兕子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地點頭嗯嗯嗯。眾人不時傳出的幾聲驚呼,「哇~~」。這場大饗到了此時,才有了些家宴的味道。

  正講著仙人阿叔那,看到的大洋景色,城陽突然停下。她拉起兕子的小手,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噔噔噔」地小跑到太子李承乾的案桌旁。

  「哼!」城陽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李承乾,「壞大兄!」

  小兕子也想起來。她趕忙學著二姐的樣子,也掐著那只有理論存在的小腰,小短手指著自己的大哥,奶聲奶氣地喊道「壞大兄!」

  李承乾「……啊???」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就成壞人了?

  「二娘!兕子!無理!」長孫皇后呵斥了一聲。「怎麼可以對大兄指指點點的,還不快把手放下!」

  城陽轉頭,望向長孫皇后,一臉的委屈。「阿娘,仙人阿叔說,這道菜。」她指向桌上的那道雪夜桃花。

  「這道菜,是大兄以後當了皇帝後,最喜歡的一道御膳呢!大兄現在在自己的膳房裡肯定也有做!但從來都不帶給我和兕子吃!」

  李承乾「……」我不是!我沒有!二妹她誹謗我啊!

  「是嗎?」李世民幾人都大為驚訝,還特地抄起筷子,連吃了好幾口。

  「嗯,味道的確很不錯。別說這麼大的蝦仁難得一見,就這牛乳,乳酪,一點腥臊味都沒有。這種甜味,也是聞所未聞。」李世民放下筷子,「高明,這菜餚是你東宮的膳房研究出來的?」

  盯著幾位弟弟妹妹那虎視眈眈的眼神,李承乾欲哭無淚,就差指天發誓了。

  「阿耶!阿娘!兒臣那雖有膳房,但所用的物資食材,都是由光祿寺提供。阿耶都沒見過的東西,兒臣那怎麼會有。何況,就李師和魏師的脾氣,兒臣的膳食里要真有這種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仙餚,他們豈會不上奏給阿耶?」

  李世民想想也是,便不再多問。「那按照仙人所言,應該是你即位後才有的新菜式。切記,民生多艱,身為人君,不可貪圖口腹之慾!」

  「唯!」李承乾大大的鬆了口氣,對著案桌前的兩個妹妹,露出討好的笑。許下一堆的糖果與美食後,終於把兩位幼妹,給哄回到母親身邊。

  一屁股坐下,李承乾夾起一塊虎蝦仁,送入口中。嗯,好吃!這就是未來我當皇帝後最喜歡的一道御膳嗎?真不愧是我!果然好品味!

  李承乾浮想翩翩。這些天的鬱氣,通通一掃而空。

  「阿耶。」李世民忽然開口。「等會,您先別走。我想和您商量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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