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開玩笑啦.」
鶯兒小心翼翼的將架在喉間的劍刃推開,陪著笑臉。
「製作香膏去!」
「好的呢~!」
鶯兒內心酸澀,早知道就不問那麼多了.
知道的越多不代表著快樂,她算是親身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酸死了.
「總算把犢子扯完了.」
蹲在角落抱著腿的派蒙飛起身,嫌棄的撇著嘴。
「咳咳,要一起嘛?製造香膏的手法以後或許用得著哦~」
鶯兒死性不改,三句話兩句車車。
「?又有什麼說法?」
熒下意識的問了一嘴。
「製造香膏的手法和大大咧咧的鍊金可不同,細活才能出精巧。
手掌也要注意緊貼,這樣才不容易滑脫……
只有用心呵護,溫柔對待。
視覺、嗅覺、乃至味道,這樣出來的汁水才是製作香膏的最佳原料。」
鶯兒抿嘴輕笑著,派蒙這回真沒聽懂,卻也覺得不是什么正經話,果斷偏過頭,不去看兩人。
「.有屁用,別說手,渾身上下都得累死,哪裡還有心思關注什麼技巧。
再說了,那種味道有什麼好的.」
實幹家遇上口嗨姐。
熒一臉不屑與質疑,你到底有沒有經驗,話一套一套,實用性屁都沒有!
「.你牛鼻。」
鶯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算是徹底認清一件事實。
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不是她的道行能捉弄的對象.
明明長得這麼清純可愛.我超,你最後一步真就只是那一步是吧.
小年輕玩的真開放.
你是不是蒙德來的,這麼自由?!
「我給你制香膏去了.」
鶯兒徹底失去了開車的心思,老老實實的打起工。
「順便把三種霓裳花都做一份,我們上墳用。」
熒終於想起此行的另一個目的,隨口說道。
「.誰死了?」
鶯兒有些疑惑,逝者為大,你這語氣怎麼跟不相干一樣。
「哦,你們的岩王帝君。」
熒一邊嘗試著櫃檯上試用的香膏,不以為意的回答著。
「.你會被打的,這位小妹妹,你真的會被打的!」
鶯兒大為震驚,你還真敢說。
信不信就憑這份散漫,不敬的態度,如今的千岩軍就會把你們逮捕到局子裡喝茶?
她並不清楚自家店裡進了兩個通緝犯。
雖然沒有助手,但本就是行家的鶯兒在心無旁騖的狀態下,很快便將熒的需求完成。
「喏~怕你們不懂規矩,真會被暴打,我就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份香膏。」
鶯兒指著新鮮入爐,散發著縷縷清香的幾份香膏,一一介紹著。
「這第一種,甜蜜而夢幻,是小女孩們最喜歡的。」
派蒙點著頭,表示認可。
「這第二種聞上去貴氣凌人,是富家千金們的最愛。」
熒皺了皺眉,沒有說些什麼。
「這最後一種啊,香氣輕柔卻久久不散,如天光昏暗霧色朦朧,最受成熟女性們的歡迎。」
鶯兒將正經的香膏介紹完畢,又默默拿出了一份里三層外三層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盒子。
「這一份.你悠著點。如果不想玩火自焚,下不了床的話.」
「好,好東西!」
熒對鶯兒的手藝做出了肯定,對於第三種香膏不符合自己的想像帶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什麼成熟女性.
『縹緲仙緣』,孤高清冷結果是這種調調麼.
嘖.還是把第二種送給哥哥好了,他肯定更喜歡符合我氣質的千金小姐!
「我可是給你提了醒,別作死啊.」
鶯兒總感覺這個澀批會把自己玩死。
「我才沒那麼蠢!」
搞笑呢,我又不是給他用的.
我是拿來催眠自己克服恐懼的啊!
「所以能去找鍾離了嗎?我們是不是浪費太多時間了啊.」
派蒙罕見的正經,提醒著熒干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他都不急你急什麼?」
熒隨手將三份準備上供的香膏丟給派蒙,獨屬於自己的那份則是小心翼翼的收進了隨身空間內。
道了一聲謝後,熒與派蒙走出春香窯。
「小妹妹,要幸福哦~!」
鶯兒靠著門扉,笑著祝福著。
「哼哼~!」
我遇上的他的那一刻,便無時不刻都幸福著呢.
我找到了我的歸宿,我的家.
「所以真不考慮一下我?我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如果你和他不介意,我願意做小。」
「確實傳統,但你傳統的太遠了.」
熒自知這是玩笑,也沒有生氣。
「謝謝你為我們的岩王帝君體面的走過最後一程,熒。」
鶯兒擺著手,目視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著。
「一定要幸福哦~」
真是的,突然感覺單身有點寂寞呢.
岩神的七天神像前,鍾離默默注視著背靠交椅,盤坐著的雕像,思緒萬千。
當年的他,輕狂,不知何為對手。
這個位置,這把交椅,這份神之心,不是誰給的。
那是名為摩拉克斯的眾仙之祖,手持岩槍,一刻不停的殺戮,踩著無數魔神屍骸走上最高點,親手奪得!
祂從未猶豫,從未迷茫。
我來,我見,我征服。
璃月憑什麼能占據如此風水寶地,壟斷整個大陸的心臟?
年輕的摩拉克斯,是一位傲睨萬物,頭角崢嶸的少君。
作為一手創建璃月,這個國家至高無上,唯一的帝王,摩拉克斯絕對的實力與鐵血的手段足以讓一切心懷不滿的宵小永久性的閉上嘴。
但現在,祂老了。
鍾離不是曾經的摩拉克斯。
失去過,才知曉擁有時的難得。
才明悟,何為無力.
當年那個年輕的帝王,在她死後,懂得了何為敬畏。
死亡.
那是此世至尊,岩王帝君亦無力回天的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