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帝此時心中惱怒異常,其實他並不關心張嬪的生死,畢竟他的後宮中有那麼多的妃子,有些妃嬪入宮十幾年,崇明帝也不見得能與她們一年溫存上一回。
張嬪長得什麼模樣,崇明帝最近才有些印象,畢竟他日日都要到華貴妃的宮裡去,時不時的就能夠碰上張嬪。
印象中張嬪是一個不愛說話,又沉默孤僻的人,形象上比較接近敬嬪,但也不是敬嬪那麼的渾身穿的素淨。
崇明帝更惱怒的是,今天是年夜節宴,這麼大的場合,敬嬪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讓他身為帝王的臉面無存。
「來人,去張嬪那裡。」
崇明帝一走,整個宴席上議論紛紛,張國公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還低頭用袖子擦著自己的眼淚。
他這模樣得到了朝臣們一致的同情,有人用著不恥的目光看向時衡的那幾個死忠。
七皇子的死忠黨們低下了頭,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們再有心想要替敬嬪恢復位份,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只怕一開這個口,就會被崇明帝脫下身上的官服,直接打為庶民。
大年夜裡,皇宮外面等著的時衡,一直在宮門口轉圈圈。
他在等著他的死忠黨們替他在父皇面前美言,等父皇恢復了母妃的身份地位之後,就將他招入皇宮之中,參加年夜節宴。
一個小太監匆匆的從皇城內走出來,壓低了聲音對時衡說,
「七殿下不好了,敬嬪推倒張嬪,張嬪正難產著呢,殿下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怎麼平息皇上的憤怒吧。」
這個消息讓時衡宛若五雷轟頂,「母妃怎麼會突然推敬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小太監搖搖頭,匆匆的又回到了皇城之內,時衡站在宮城門口,他思索再三乾脆跪在了雪地里,衝著皇城的方向大聲的喊,
「父皇,母妃是冤枉的,父皇。」
時衡此舉很快傳到了南弦的耳朵里,南弦站在華貴妃的身後,悄悄的抬起手絹捂住了唇,對身後來匯報消息的小太監說,
「不必管,讓他跪著哭求陛下的原諒,他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而在眾人前方傳來張嬪一聲一聲悽厲的叫喊,一盆盆血水從偏殿裡面端出來。
張嬪還在大聲的哭著,「陛下,若是臣妾有什麼意外,一定要先保住臣妾與您的孩兒,臣妾仰慕陛下,此生一定要為陛下生下孩兒。」
此情此景,叫崇明帝極為動容,華貴妃站在崇明帝的身邊,感嘆道:
「張嬪真是對陛下一片真情。」
皇家真情難求,崇明帝的眼圈紅了,對張嬪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倒也有了幾分的真心擔憂。
張雨荷萬向南弦,她的心裡沒有底。
南弦轉身走到了一旁,對著在太醫院裡伺候的小太監低聲的問,
「張嬪的胎究竟怎麼樣。」
那小太監壓低了聲音,悄聲的回,
「小師叔祖放心,一切都按照小師叔祖的計劃,太醫院的太醫們只說張嬪的這一胎難產,實際上太醫很有把握,張嬪的這一胎好的很。」
聽聞小太監這回話,南弦便放下心轉身,站到了華貴妃的身後,對張雨荷微微的點頭示意,張雨荷不必擔憂。
這一切都是她們做下的計劃,也是事先商討好了的,實際上今日也是張嬪發動的日子了。
崇明帝焦急的在產房外面走來走去,說來他有這麼多的妃嬪,卻是第一次陪在一個女人的產房外面,等待一個女人生產完。
所以崇明帝並不知道一個女人生產時居然會叫的這麼慘,他只知道太醫告訴他的,張嬪被敬嬪推了一掌,張嬪只怕要難產。
就在這個時候,張仁福上前對熱鍋上螞蟻一般的崇明帝說,
「陛下,七殿下跪在宮門外,說他的母妃是冤枉的,祈求陛下的明查。」
崇明帝正在心驚膽戰的等著張嬪生產完,聞言心裡頭的火氣噌噌的往上冒。
他轉身對張仁福說,
「讓時衡滾,滾得越遠越好,不准他再在帝都城內晃悠。」
這是在變相的軟禁時衡了。
對於時衡的懲罰剛剛落下,產房內突然傳出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穩婆歡天喜地的跑出來,跪在地上向崇明帝報喜,
「回稟陛下,張嬪生了位小公主。」
華貴妃、張雨荷、南弦等人立即跪下,向崇明帝道喜,
南弦格外會說話,「恭賀陛下,陛下聖明懲處了惡人,因而喜得貴女,這是上天賜予陛下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