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救命啊!」
夏婧兒燉了湯,想送些到成王的書房去,走到門口聽見裡面的說話聲。
「王爺,那個帳本上記錄的一定有下官,您幫幫下官吧……」
她腳步頓住,看了一眼端著雞湯的霓雲,示意她不要出聲。
成王的聲音驚訝,更帶著慍怒。
「你跟義善堂的案子有牽扯?」
「你瘋了不成?我費盡心思把你塞到吏部,是為了什麼?好不容易在二哥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一個眼線,幫一幫我們自己的人,你竟然……」
「把你幹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本王!」
「夏姨娘,王爺在書房裡見客,您不方便進去。」
成王身邊的護衛叫住夏婧兒,看見她帶來的湯盅,開口說道,「屬下幫您送進去。」
夏婧兒不敢得罪成王身邊的人,眼神示意霓雲把東西交給護衛。
「麻煩了。」
聽見外面的說話聲,書房裡的人語聲頓住。
霓雲把湯盅給了護衛,跟著夏婧兒往外走。
「姨娘,今天來府上的是什麼人?」
成王經常在府上接見朝臣,可惜她在後院,打聽不到多少前院的消息。
「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夏婧兒沒不怎麼在意的說道,「在王府里少打聽,少說話,別給我惹麻煩!」
後宅里的女人靠的是男人的寵愛,丫鬟嘛,靠的是主子長盛不衰。
「是,奴婢多謝姨娘教誨。不過奴婢好奇,咱們家王爺身份尊貴又有本事,多少朝臣都上趕著來給咱們王爺請安,以後王爺要是更進一步,姨娘您也能更進一步,奴婢盼著姨娘好,奴婢才好。」
這話說到夏婧兒心坎里去了,上次她孩子沒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遍。
他要的是成王的恩寵,要的是榮華富貴,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的權利!
「明天你再出府一趟,替我找個調理身子的大夫,有了兒子,我才算真正在王府里站穩腳跟!」
趁著翁靈兒沒有故意針對她,她得趕緊生下長子!
霓雲應了聲是。
今夜是一個不眠夜,連方嶼把連嘉穎叫到書房。
「我原本想活動活動關係,把你留在京城,以你的才幹,進翰林院不難。宰相出翰林,咱們連家要是能出一個宰相,那可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連方嶼嘆了口氣。
「朝中是見風使舵的地方,我被皇上撤職,你的差事我現在也插不上手,托人試探了幾次,吏部那邊也沒給我準話,不過有人給我透露消息,皇上想讓你外放。」
他覺得有點可惜。
「父親,兒子願意外放。」
強壯的樹幹成長起來之前需要紮根,他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聰明的人,但勝在勤奮踏實,從不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些天他去參加了不少宴會,結交了不少同窗,文章寫的比他好的大有人在,皇上可能就是看中了他的勤勉踏實,才點他做狀元。
他知足了。
「外面什麼樣,我也沒有多少經驗,幫不上你。」
連方嶼臉紅,他借著跟秦家的姻親關係,在京城裡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隱約察覺到皇上不讓他更進一步的原因,卻不願意相信,直到今天賦閒在家……
「你多請教別人。」
連嘉穎應了聲是,便沒有別的話了。
他跟連嘉良不同,連嘉良最甜,會哄人。
這麼多年,連方嶼一直寵愛的兒子沒考中,他從來沒有關注過的連嘉穎卻拿了個狀元。
「你母親這些天給你相看了人家,明天你去你母親院子裡一趟,家裡趕趕時間,能在你上任之前把新娘子娶回來。」
連嘉穎擔心道:「可大哥那邊……」
長子還沒有成親,底下的兄弟先成親,不合禮法。
連方嶼也有顧慮,張氏這兩天一直跟他鬧,說要按照賀氏的想法,給連嘉良說一個高門貴女,否則就是不孝,秦氏給他相看的人家,他們母子兩個都不滿意。
再拖下去,連嘉穎就要外放了,婚事不好操辦。
「事急從權,你跟你母親商量一下,看你母親的意思。」
連嘉穎應了聲是。
連方嶼賦閒,不知道今夜外面有多少人在奔走。
杜翰音悄悄溜進九王府,楚知弋手裡把玩著一枚戒指,他看了一眼,吐槽道:「你什麼時候也喜歡上這種俗不可耐的東西了?」
戒指很大,戒面是一個大大的綠松石,但是圈口又做的很小,像是女子用的。
楚知弋把戒指收起來,抬眼看他。
「杜大人怎麼有空來王府?」
杜翰音白了他一眼,自己動手倒了杯水。
「我來看望你啊。」
他盯著他的腿嘶了一聲,上手摸了一把。
「今天散朝之後,皇上召你進宮,聽說你在御書房裡跪了三個時辰?我來看看你這腿還能不能走。」
別又成了瘸子。
他在早朝上的那些話,警醒宸帝不能明著處罰他為難他,但沒說不能背地裡為難。
讓一個瘸子跪在御書房,在御書房當差的宮人不敢傳出去,來議事的大臣不會往外說,但足夠羞辱他了!
正常人跪三個時辰都受不了,何況一個瘸子呢!
楚知弋今天沒從輪椅上下來,不用說,腿上肯定有傷。
「讓王妃娘娘幫你搓點藥酒。」
「多事!」
「不會吧,你竟然沒告訴她嗎?」
杜翰音聲音誇張。
「告訴我什麼?」
連穗歲今天去妙手堂坐診去了,回來洗了個澡,剛忙活完,想吃酒釀湯圓,但是自己一個人吃沒什麼意思,聽下人說楚知弋從宮裡回來,沒用晚飯,便讓廚房多準備了一份,端著來找他。
「杜大人也在。」
幸好她怕不夠,多準備了點兒,否則就只能把自己那一份讓出去了……
「小桃,你再去幫我拿一個碗,讓杜大人也嘗嘗。」
杜翰音擺手道:「我不餓,我吃了晚飯來的!」
連穗歲把托盤放下,狐疑的看著他們兩個,杜翰音的手還在楚知弋的腿上放著,楚知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欲拒還迎……
額,她來的好像有點不是時候?
察覺到她的視線,杜翰音急忙把自己的手拿開,解釋道:「王妃娘娘不要誤會,我跟王爺是多年的好友,沒有別的意思……」
連穗歲哦了一聲,動手把湯圓盛好。
「你剛才說沒告訴我什麼?」
他們兩個有什么小秘密?
「沒什麼……」
杜翰音有話還沒說完,但是連穗歲在場又沒辦法繼續剛才的話題,他賴著不走,更讓連穗歲覺得她是多餘的。
「要不,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