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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們先回去睡了

2024-08-22 09:47:23 作者: 橘生淮南兮
  夜色沉的更深了,俞景他們還沒有回來。

  蘇聞琢在屋子裡難免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剛剛不久之前她好像聽到了旁邊客棧里有響動,她和陸沉霜還特意站到窗邊去細細聽了一會。

  可是這會那頭的響動已經沒了好一陣了,驛站這頭卻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回來。

  這讓她一顆心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陸沉霜在裡間來回走了好幾步了,忍不住自言自語:「怎麼這麼久,魏世昭不會這麼不中用吧……也不知道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行不行啊……早知道可能還不如我上呢……」

  蘇聞琢也想說說話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聞言便問了一句:「世子的功夫不好嘛?」

  這話剛問出口她就擔心了,世子的功夫要是不好,幫不上俞景的忙可怎麼辦啊。

  「啊,」陸沉霜一下卡了殼,後知後覺的開始給魏世昭挽回顏面,「也不是,他從小跟我一起習武的,後來王爺又給他找了個江湖中排得上名號的師傅,應付這種場景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你剛剛說……」

  「我就是……習慣了,損他兩句我好沒那麼緊張。」

  陸沉霜的眼神有些猶疑,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

  她跟魏世昭鬥嘴斗習慣了,一說到他就下意識要唱反調的,雖然心裡其實也有些擔心,但這樣說出來能讓她輕鬆點。

  蘇聞琢聞言笑了一下,心裡的緊張感也緩解了兩分。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好讓等待的時間過得快些,不知過了多久,驛站外頭好像終於傳來些聲響。

  是陸沉霜聽見的。

  她習武,耳朵比蘇聞琢靈敏,輕輕朝她「噓」了一聲,蘇聞琢立刻便禁了聲。

  外間的朝生和阿墨也聽見了,警惕的站在了門口。

  很快就有腳步聲踏到樓梯上,沒多久房門便被敲響了,是很有節奏的幾聲扣門,然後緊接著便聽見屋外的人低聲說了一句:「是我。」

  蘇聞琢的眼睛一亮,是俞景的聲音!

  敲門的暗號是對的,聲音也是對的,朝生上前開門,阿墨還是隱在門後以防萬一。

  門被打開,外頭站著的確實是俞景和魏世昭。

  在裡間的兩人見他們回來了,心下不由的都鬆了一口氣。

  蘇聞琢快步朝俞景走過去,她想牽俞景的手,俞景先一步摟住了她,又撫了撫她的背,低聲道:「沒事,沒有受傷。」

  「那就好。」蘇聞琢還沒問出口的話就被他答了,注意力就到了別處,「事情順利麼?」

  「鄭逢年的暗衛生擒了一個,但是那個苗疆男人跑了。」

  俞景話音落,蘇聞琢便「啊」了一聲,下意識問:「那怎麼辦?」

  「無妨,他中了我暗器的毒,總要去城裡看大夫的。」

  俞景沒有多說,垂眸看著她因為疲憊而有些泛紅的眼睛,有些心疼,給魏世昭示意了一個眼神便攬著蘇聞琢往外走,邊走邊哄她:「今夜太晚了,明日還要早早進程,我們先回去睡了,嗯?」

  蘇聞琢見他回來就放心了,這時候才覺得困意有些濃,小小的應了一聲,又回頭與陸沉霜打招呼:「霜霜,我先回房啦。」

  陸沉霜正在念叨魏世昭肯定是久不練功退步了,現在連人都抓不住。

  見蘇聞琢在門口與她打招呼,也揮了揮手道了聲「晚安」。

  魏世昭哪能就讓她數落,忍不住便與她爭辯起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半夜的竟然都還沒有睡意。

  這夜緊張了半宿終於是過去了,鄭逢年的人活捉了一個被暗衛看著,另外的沒能被及時攔下已經自盡了。

  翌日一早,俞景和魏世昭去審昨夜活捉的那人,

  他雖然做商賈打扮,但卻是鄭逢年身邊的暗衛,嘴風很緊,任他們怎麼逼問都一句話未說。

  俞景瞧了眼外頭的天色對魏世昭道:「時辰不早了,這人廢了武功打暈帶走吧,到了清淮再慢慢審。

  魏世昭也覺得沒必要繼續耽誤時間,朝暗衛示意了一下,暗衛便將人帶下去了。

  待門關上後,他又問了俞景一句:「你說這人也沒有武功,怎麼就能提前跑了呢?我們此行帶的都是可信之人,沒可能通風報信吧?」


  俞景輕輕敲著桌子,低聲道:「蠱蟲是很敏感之物,我猜測是因為蠱蟲有異動,他才提前預感到了有危險。」

  魏世昭覺得這猜測也有幾分道理,想著時間緊,便沒再多問,回了屋裡收拾東西準備進城。

  清淮一帶黃河邊上的村鎮都被水淹了,雖然官府已經派了人下去就地安頓災民,但依然有大批的流民往城裡走。

  清淮州的城門查的很嚴,不讓流民入城,但城裡由於近日連續的暴雨,內澇也很嚴重。

  路太泥濘,馬車一路走的艱難,好不容易到了城門口,因為不能入城,大批量流民在城外轉悠,堵的馬車更慢了些。

  還有看見他們一行人便上來乞討的,蘇聞琢在馬車裡看著外頭衣衫襤褸又流離失所的人有些不忍心,想給點吃食給他們,但被俞景攔下了。

  」我們的吃食不多,給了這個給不了那個,沒拿到的若是衝上來搶,很容易引起□□。「

  蘇聞琢聽了覺得有道理,也只能作罷,想著若是進城了穩定下來,不知道可不可以在城外開棚施粥。

  馬車走得慢,俞景索性下了馬把韁繩牽在手裡慢慢走,一路上有看到走在身邊的流民就問兩句。

  」老伯,你們從哪裡來?「

  那老伯拄著跟木棍,聽見有人跟他搭話便轉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從清淮下轄的趙家村來的。」

  「也是遭了洪災了?州府沒有派人給你們安頓麼?」

  「派了,可光安頓有什麼用?沒有糧食吃了,只能想法子進城乞討,整個村都被淹的差不多了,死的人太多了……」

  聽見老伯講起村里遭災死了許多人,他們寥寥的一些都是運氣好才沒被大水沖走,俞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問:「黃河每年夏季汛期都兇猛,往年也會死這麼多人麼?老伯你們可想過搬走?」

  聽他問起,那老伯突然就像倒豆子一般,一肚子的苦水都翻了出來。

  「我們村的位置明明很好,往年是從沒遭過災,大家安安穩穩過了幾十年了,今年也不知怎麼黃河突然就在我們堤壩這開了口,大夥根本防範不及。若是我們這每年都遭災,村落早就荒了,哪還有人住啊。」

  一邊路過一個婦人,聽見他們在聊,也插了一句嘴:「往年容易決堤的口子附近的村鎮不是有防範就是已經搬的差不多了,我們這些人都是今年村子裡突然遭災,沒了辦法才做了流民。」

  俞景聽著聽著,臉色便沉了一些,而後他細細問了老伯村子的具體位置,離著清淮州有多遠,朝廷今年有沒有去人等等。

  那老伯一一說了,俞景記在心裡。

  終於到了城門口,俞景出示通牒,守城的官兵查驗過後便放行了。

  提前一步到的監察御史歐大人已經在城門口不遠處等著了,與他一起的還有清淮州牧李岩。

  李岩五十來歲的年紀,大腹便便,是看起來頗為富貴的長相。

  俞景如今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身份不一般,要不是他之前便跟歐大人說了,讓李州牧不用費心相迎,本身也就是來賑災辦事的,不用講究什麼排場。

  李州牧這才只帶了州府上的幾個同知和主簿來迎。

  俞景和魏世昭下了馬與幾人簡單的打過招呼,現在在這群人中,他們兩人就是身份最高的了,李州牧沒敢怠慢,已經收拾好了一處院子給他們住,院子裡的下人也都只在外院做活,內院沒有安排人,都是俞景和魏世昭帶來的自己人。

  陸沉霜已經在入城後就跟他們分道揚鑣被姨母府上的人接走了。

  待李州牧走後,魏世昭看著那富貴的背影與俞景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這李州牧看起來是個會來事兒的。」

  知道他們內院要放自己的人,便老老實實的沒插手。

  「嗯,不然清淮這一帶年年遭災他怎麼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還吃的滿面油光。」

  一處地方年年遭災要朝廷撥款,朝廷總會要問責的,但能在這之中打通層層關係最後只當無事發生,這個李岩沒少花心思經營。

  這樣的人才能讓鄭逢年找上合作。

  但李岩與唐免川不同,他與鄭逢年是相互牽制的利益關係,這層關係在利益瓦解或大難臨頭時,便會不復存在。

  俞景迎著陽光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修整了兩日後,他隨著歐大人看著李州牧將賑災款一一分配給各個遭災的地方用以重建屋舍,購糧等等,花,都是實實在在給了下頭的人花出去了的。

  就連帳目都給你寫的清清楚楚。

  歐大人跟俞景打趣:「這次有了你這個欽差大臣跟著一起來,流程都細了不少。」

  俞景微微挑了一下,笑著問:「我也是頭一遭,不知歐大人可知往年是如何做的?」

  「實不相瞞,我今年也是頭一次被派過來賑災,往年聽同僚們說,都是賑災款到了後,待兩日巡視一番也就回京復命了,畢竟年年都是做同樣的事,也沒什麼好瞧的。」

  「原來如此。」俞景應了一聲,也沒說什麼,只是笑說了一句,「那歐大人此番倒確實是辛苦了。」

  歐大人擺擺手,提前跟他打了聲招呼:「這有多辛苦,不過是看看這賑災的銀子都花到哪裡去了,不過再過兩日,我也要回京復命了,小喻大人……應該是皇上另有吩咐吧?」

  他話未說明,只是輕輕提了一句,但俞景知道他心裡已經有數了,於是只笑了笑,沒有多說。

  歐大人心裡不禁感嘆,俞景這個年輕人,當真非池中物,此清淮一行,等他再回去,只怕是是頭上的官銜又要變了。

  待歐大人走後,魏世昭後腳便進了院子。

  「那個苗疆男人找到了,他果然去了城裡的一個醫館,但現在已經與鄭恆清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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