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回娘家

2024-12-13 05:20:09 作者: 七月喜神
  第1795章 回娘家

  謝傅笑道:「淺淺姐,你往裡面一點,我都快被擠下床了。」

  蘇淺淺一愣,這都大白天了,這是啥意思啊?

  盧夜華卻一腳就把謝傅踹下床去:「知道擠還賴著不走。」

  看著謝傅狼狽摔落床下,蘇淺淺不禁咯咯一笑。

  謝傅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酒氣:「我去做飯,一會讓小玉兒給你們準備熱水,沐浴一番。」

  謝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就看見小玉兒在門外候著,昨晚的門是開著,今早卻是關著,顯然小玉兒來過,並貼心的給關上。

  小玉兒輕輕問道:「義父,我是不是也得稱呼蘇三小姐為姨母啊?」

  謝傅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說什麼呢,淺淺姐是我的義結金蘭的姐姐。」

  小玉兒哦的一聲,卻沒有把義結金蘭四個字放在心上:「那我還是叫蘇三小姐方便一點。」

  謝傅苦笑一聲,敲了小玉兒一下腦袋:「想什麼呢,我跟淺淺姐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我早上看見你們三人睡同一張床。」

  謝傅淡笑:「誰說姐弟就不能睡同一張床,我們感情很好。」

  小玉兒古怪一笑:「不是很可以。」她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知道感情再好也是男女有別。

  這些道理謝傅自然懂得,只是很多事情刻意反而顯得生分。

  若心中沒鬼,一切自然,如若心中有鬼,再如何避嫌也避不開。

  不想在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上糾纏,問道:「你與馬武仁的合作談的怎麼樣了?」

  小玉兒嗯的一聲。

  「嗯什麼嗯,說清楚一點。」

  「馬武仁說會把父弟的喪事一切從簡辦完,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然後就著手打造兵器鎧甲。」

  謝傅點頭:「小玉兒你這般年紀要尋個良婿不容易了,馬武仁雖然是馬家人,但我看他這個人沒有問題。」

  小玉兒低頭嗯的一聲,馬家與她終究有殺父之仇,怎麼可能變成姻緣親家,她終究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謝傅雖然看的清楚,卻也無能為力,他自己的事情都理不完,哪有功夫去處理別人的事,「不管如何,不能耍小性子,把合作的事情給搞砸了。」

  小玉兒點頭:「義父放心,孰輕孰重我分的清楚。」

  「給你姨母和我淺淺姐準備熱水,讓她們好洗個澡。」

  盧夜華和蘇淺淺這邊,經過昨晚之後已經熟悉許多,謝傅走後,兩女對視一笑。

  蘇淺淺下床來穿鞋,盧夜華見她腰帶沒系好,就動手幫她繫著腰帶,蘇淺淺噯的一聲,似有些不太習慣,有些靦腆的說了聲:「弟妹,有勞你了。」

  盧夜華淡笑:「不礙事,我女兒也……」

  盧夜華差點說漏嘴了,連忙剎住,蘇淺淺訝道:「弟妹,你有孩子了嗎?」

  盧夜華嗯的敷衍一聲,蘇淺淺繼續問道:「是跟傅弟的孩子嗎?」

  盧夜華不應聲,蘇淺淺笑道:「自從聽說傅弟搬去嶺南,山高路遠,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跟傅弟聯繫了,都不知道他現在幾兒幾女了。」


  盧夜華怕蘇淺淺再追問下去,搖頭應道:「不是!」

  蘇淺淺啊的一聲:「那……」見盧夜華神色古怪,似有難言之隱,便住口不問。

  盧夜華轉移話題:「李夫人,你兒女多大了?」

  「我還沒有兒女。」

  盧夜華疑惑,蘇淺淺紅著臉:「相公他……相公他……天生患疾,不能生育。」

  單此一句,盧夜華就感覺此女單純不諳世事,這種隱蔽家事,哪能輕易向外人說出來。

  蘇淺淺穿好鞋,四處張望,同為女人的盧夜華立即明白,朝旁邊一處帘布一指。

  蘇淺淺剛走進去,很快又掀開帘布一角,露出頭來:「弟妹,你可不能笑我。」

  盧夜華應道:「我也是一樣,笑你什麼。」

  瀟灑絕塵喧,清溪流繞門。水聲鳴石瀨,蘿影到林軒。地靜留眠鹿,庭虛下飲猿。春花正夾岸,何必問桃源。

  ……

  蘇淺淺在林家老宅安頓下來之後,便派兩個隨從去蘇家旁敲側問,這兩人跟隨蘇淺淺一起出嫁到李家,所以對蘇家的環境人員很是熟悉。

  一個名叫羊蠍,一個名叫鵝糕,跟當初送給澹臺鶴情的兩個貼身侍衛油餅、灌藕一樣,被取上一個吃的名字,至於原來叫什麼名字,已經沒有人知道。

  羊蠍、鵝糕兩人早早出去,到了晚上還沒有回來,蘇淺淺憂心忡忡等了一夜,其實她也知道父親、大哥脾氣,本就是嫁出去的女兒,當初娘家人把話說的那麼絕,她也不想回來觸這個霉頭。

  可好弟弟有事相求,她若進不來蘇家門,自然也就幫不了好弟弟,眼下只好厚著臉皮。

  直到隔日,羊蠍、鵝糕兩人方才回來稟報,蘇淺淺一看兩人鼻青臉腫就知道事情搞砸了,還是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兩人低頭不語,過了一會羊蠍方才低聲說道:「大爺說了早就與小姐你斷絕關係,你若回去就打斷小姐你的腿。」

  蘇淺淺聞言臉色一白,目光發紅,她沒想到大哥真的如此絕情,輕輕說道:「那我父親呢?」

  鵝糕應道:「我們兩個沒見到老爺,不過一番打聽,老爺似乎臥病在床。」

  蘇淺淺啊的一聲,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鵝糕忙道:「小姐,你先別緊張,此事隱蔽,我也不能確定是真是假?」

  「此話怎講?」

  鵝糕應道:「照理來說,老爺臥病在床,這麼大的事,蘇家上下應該人人皆知才是,可奇怪的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也是跟熟悉的人打聽方才獲悉老爺可能臥病在床,不過連他也不能確定,只是隱約猜測。」

  蘇淺淺問:「鵝糕,你跟誰打聽的?」

  鵝糕額的一聲似有難言之隱,蘇淺淺問道:「你的老相好阿蓮?」

  鵝糕立即跪下:「小姐恕罪!」

  「都什麼時候了,我哪有空管你跟誰勾搭。」

  蘇淺淺說著沉吟起來,阿蓮在內宅走動,離父親居住的地方很近,多多少少都能聽到一點風聲,父親臥病在床一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只是這麼大的事情,為何要隱瞞起來呢?

  她很少處理這樣的事,剛想到這裡,腦子就不夠用了。


  羊蠍說道:「小姐,蘇家的氣氛很是奇怪,就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蘇淺淺說道:「我父親臥病在床不就是大事。」

  說著站了起來:「走,你們兩個跟我回去,我要看看我父親怎麼樣了。」

  蘇淺淺本還有幾分耐心,一聽父親臥病在床,卻是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兩人聞言表情古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蘇淺淺疑惑問道:「怎麼了?」

  羊蠍勸道:「小姐,我從長計議的好?」

  「我回去探病,要什麼從長計議。」

  鵝糕接話:「小姐,你看我們這副樣子,就知道這蘇家的大門不是那麼好進。」

  蘇淺淺這才問道:「你們兩個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是羨人小姐。」

  蘇淺淺疑惑:「羨人?」

  兩人點頭。

  蘇淺淺問:「羨人難道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我的人?」

  見兩人吞吞吐吐,蘇淺淺冷聲:「說!」

  「羨人小姐說了,打的就是小姐你的奴才。」

  蘇淺淺臉色一沉:「走!我就不相信羨人連我這個姑姑都敢打!」

  坐上馬車,在兩個隨從的陪同下前往蘇家。

  蘇家雖然坐落在劍城中心,其占地面積之廣闊卻猶如獨立一城。

  憑藉劍城特別的地形,背靠雄山建有一座宏偉的城堡,左側是陡峭如壁的萬丈深淵,右側是河水滔滔的河流。

  要進入蘇家只有從東面方向,卻也是門關重重,在各險要處設有哨樓碉堡。

  據說數百年前,蘇家在劍城落足,花費了近百年的時間才打造出這樣一處地方,方便抵禦外敵。

  所以整個蘇家不像一處門戶,更像一處城關,在這國中之城,這城中之城固若金湯。

  很快來到蘇家大門口,映入眼幕的是一座城樓,樓前是一扇寬一丈高近兩丈的大門,門口車馬如流進進出出,宛如一個城市的城門,城門上方有扶風樓三字。

  武功、扶風都是蘇氏堂號,一個源於戰國,一個源於漢朝。

  大門的兩邊是三丈來高的城牆,城牆一頭綿延至懸崖峭壁,一頭綿延至滔滔江河,就像大戶人家的圍牆一樣,不過卻是恢宏許多。

  蘇淺淺乘坐的馬車在城門口停了下來,城門口穿著蘇家專制服飾的兩個男人目光如電的落在馬車上,因為他們已經看到羊蠍和鵝糕。

  兩個男人對覷一眼,其中一個立即領會匆匆離開。

  羊蠍說道:「小姐,扶風樓到了。」

  蘇淺淺解開車簾昂頭望向高高的城門和城牆,目光不由深遠,四年多年了,當初離開的時候曾以為永遠不會再回來了,最終還是回來了,尤記得小時候騎著馬跟著父親一起出門打獵的場景,一家人高高興興,大哥、二哥……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長大了,親情就淡了。

  放下車簾,淡道:「進去吧。」

  進出車門,車馬如流,蘇淺淺乘坐的馬車看上去並沒有太過特別,就在要經過的時候,卻被守門的男子給攔了下來:「慢著!」


  羊蠍冷喝:「連我也不認識嗎?」

  羊蠍和鵝糕二人能成為蘇淺淺身邊的護衛,在蘇家自然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就算離開蘇家多年,也還是殘留著一些委婉。

  男子笑道:「羊爺,我自然識的你,你昨天不是來過。」

  「既然識得,為何還要攔我?」

  男子手指來往車馬:「羊爺,進出此門的車馬都需插上蘇家的標旗以示允許通行,羊爺你這輛馬車上沒有插上標旗,所以小的才將你攔下來。」

  羊蠍冷道:「我本來就是蘇家人,何須多此一舉。」

  男子一副老油條笑道:「羊爺,你現在還是不是蘇家人,小的不得而知,不過這規矩是老爺定下來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奉公守則,還請羊爺不要讓小的難做。」

  羊蠍氣道:「你……你想怎麼樣?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男子立即卑微說道:「羊爺,你要進去也可以,不過也需按照規矩插上標旗。」

  羊蠍不悅說道:「我現在沒有閒工夫去辦這些事。」

  一旁默不作聲的鵝糕突然開口:「這還不簡單。」

  說著隨手取下一輛經過的馬車上的鏢旗,插在自己馬車之上,冷冷說道:「現在總可以進去了吧。」

  這分明就是公開作弊,就看守門的男人識不識相了。

  男人沉聲:「鵝爺,你這是要讓小的難做!」一隻手已經輕輕移動到刀柄上,一副隨時動手的架勢。

  「找死!」

  羊蠍刀出鞘一半,卻被鵝糕按了下來,一個小小守門的敢如此刁難他們兩個,想必背後早有人示意,所以有恃無恐。

  要殺這個守門人不過是一刀的事,若是被人落人口實,鬧翻了,小姐要進這個門就更難了。

  守門的男子額頭無聲滲出冷汗,知道自己的生死不過在對方一念之間,輕輕望向車簾,他也知道憑自己的身份擋不住這輛馬車,所能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兩方都有個交代,這就是當下人奴才的命,在夾縫中生存。

  這時車簾揭開,蘇淺淺冷若冰霜問道:「識的我嗎?」

  守門男子見車簾終於揭開,心中暗喜鬆了口大氣,臉上佯裝驚訝:「小姐!」

  蘇淺淺問:「我能不能進這個門。」

  「當然!」

  守門男子立即退到一旁,躬身說道:「小姐請進。」小姐露了面,誰也不能指責他什麼了。

  羊蠍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趾高氣揚的牽著馬車進門去,進入城門,異常熱鬧就像進入一個集市,四個方向均有寬敞道路。

  蘇家專門打造兵器鎧甲,但單憑蘇家,畢竟人數有限,無法生產出數量巨大的兵器鎧甲,所以全城百姓,大大小小的鐵鋪,布業、裁縫幾乎都靠著蘇家生存著。

  這些馬車上運的正是兵器鎧甲的辦成品、成品和原材料,就算是出自坊間的成品,只要運到蘇家交付蘇家,打上蘇家的標記,價格也會翻上數倍。

  大部分的車馬都朝左右兩個方向行走,卻是各種物品材料收集收購的地方。

  未等兩人詢問,車內的蘇淺淺就說道:「直接去內宅。」

  內宅就是那背靠雄山宏偉的城堡,兩人牽馬往西直行,不多時就來到一處門樓,門樓上方寫著武功樓三字。

  此時車馬人員較少,不過出入均穿著蘇家專制服飾,就像皇宮內院的人員,只有穿上專門的制服才能進出。

  進入這武功樓才算真正進入蘇家。

  未等馬車靠近,守門當中有一名男子就移步擋在門口中央,身上所穿也是蘇家專制服飾,不過胸口繡劍卻是深綠,十分顯眼。

  羊蠍和鵝糕對覷一眼,低聲說道:「是海地。」

  海地是大爺蘇秀童身邊的護衛,一直在蘇秀童身邊行走,憑海地在蘇家身份自然不必來看門,此時出現在這武功樓門口,顯然是提前收到風聲。

  馬車靠近,羊蠍直呼其名:「海地。」

  海地笑著打了招呼:「羊蠍,鵝糕你們兩個怎麼又來了,難道昨天還沒得到教訓嗎?」說著目光往車簾輕輕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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