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論,讓傅行川心裡極其不快。
好像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是誰?」
「與你無關。」
姜白白用力甩開傅行止的手,退後一步。
「傅總,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又是在做什麼?糾纏不清,再續前緣?」
傅行止皺眉,一番嘲諷聽進去格外刺耳。
「鬧夠了就該回到你的位置,我可以原諒你那天的所作所為,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那天?」
姜白白笑了,她是被傅行止逗笑的。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了,原來傅總說得是你和我妹妹曖昧不清的事,你要原諒我什麼?」
姜白白用手指點了點傅行止的胸口,想要將他戳出個洞來。
「原諒我沒有對你們的曖昧不清的行徑視而不見?還是原諒我沒繼續幫你營造單身人設?」
「傅行止,你給我記住,你那個狗屁位置,我早就不稀罕了,明白嗎?」
姜白白收回手,用力的往裙子上擦,好像碰了什麼髒東西,
「那你稀罕什麼,姜家的假千金,單憑這個,能帶給你別人的尊重嗎?」
傅行止目光沉沉地看向姜白白:「回來,我可以公開你作為傅太太的身份,沒人再敢看低你,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姜白白嘲諷一笑。
要是五年來任何一天,她聽到傅行止說這話,她估計要樂瘋了,並且會立馬感恩戴德的接受傅行止的恩賜。
拼命地繼續努力做好傅太太,伺候自己的丈夫,也就是眼前這個人。
可打從決定離婚的那天開始,她便將這一切視為了大糞,扔進臭水溝里她都會吐一口口水。
「將你這些東西拿回去討好別人吧!假千金我也是當得心安理得,至少不是你施捨來的,況且,是你讓我別跟你們傅家扯上關係的,所以我奉勸你,還是離我遠點,讓開,我要回去了。」
傅行止絲毫沒讓步,擋在姜白白的面前。
「那你和行川又是怎麼回事?」
姜白白懶得和他解釋,但一想到傅行川和傅家的關係,她還是忍不住替他說幾句。
「我幫忙做他的女伴,僅此而已。倒是你,身為他的哥哥,你有關心過他嗎?」
姜白白嘲諷一笑:「也是,你心裡想得不過是你自己。」
「他的事我會看著辦的,不過你還是離他遠點,他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姜白白正要開口,一道聲音響起。
「大哥在這攔著我的女伴做什麼?」
趁著傅行止轉身的空檔,姜白白推開他就跑到了傅行川的身邊。
傅行川溫潤如水的眼神看著姜白白,柔聲說:「蕭老頭覺得你對中國畫的見解獨特,還想找你討論,讓我叫你過去。」
「我?」
傅行川點點頭:「去吧!我待會去找你。」
「奧。」
姜白白一走。
傅行川溫潤的眼神突然狠厲,邁步到了傅行止面前,與他對視。
「沒想到大哥喜歡背後議論別人是非。」
「他是你嫂子。」
哪怕如今兩人已經離婚,但在他的認知里,姜白白早晚會回來。
至於今天這個場面,姜白白成了自己弟弟的女伴。
他只覺得是傅行川像以往一樣,單方面的在和自己作對,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還是象徵性的提醒,畢竟他這個弟弟做的事,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姜白白那個女人,雖然有點心機,但絕對不是傅行川的對手。
傅行川挑了挑眉,似乎沒將傅行止的警告放在眼裡。
「但是看來,嫂子好像挺討厭你的。」
傅行止沒由來的一陣煩躁,扯開領帶,坐在了涼亭下的石凳上。
「她早晚會回來。」
傅行川輕哼一聲,正準備要走。
「家裡那邊傳來消息,葉家的兒子手斷了,送去醫院搶救才撿回來一條命,死活也不說是誰幹得,是你做的吧!」
傅行川表情未變,似乎在聽一個再平常不過消息,極為平淡:「大哥那堆爛攤子都沒處理乾淨,就別說我了吧!」
「有空去檢查檢查身體,別沾染上什麼病。」
「你!」
傅行止沒再爭論,「自從老宅家宴取消後,你就沒在老宅出現過,老太太叫你回去吃飯。」
「話我帶到了,去不去隨你。」
傅行川看了他一眼,沒作回答,轉身走了。
陪完老爺子的蕭臨出來喘了口氣,看見正在涼亭發呆的傅行止。
上前調侃:「大好的單身身份,不是要和你白月光表白麼?這會人在宴會廳呢,怎麼不去?」
傅行止眉頭緊皺皺,點了根煙。
腦子裡都是剛才姜白白的一字一句,還有那個眼神。
怎麼都揮之不去。
讓他心煩意亂。
「沒心情,改天再說吧!」
-
這邊姜白白重新回到大廳,就遇見了個人。
她渾身一僵,正要低頭離開,卻見那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姜小姐。」
姜白白腳步一頓,渾身血液凝滯。
儘管早就決定好和傅行止徹底撇清關係。
但她還是沒辦法忽視這個曾經讓她羨慕過得女人。
安子珊。
「姜小姐,方便聊兩句嗎?」
姜白白沒有回頭。
「不好意思,蕭老叫我過去......」
「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十分鐘,可以嗎?」
姜白白到底還是沒拒絕她。
她想過無數次會找這個女人談談,但都是在和傅行止離婚之前。
可如今,人坐在自己面前,她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姜小姐喝點什麼?」
「不喝了,有什麼話請直說吧!」
對於姜白白這個態度,安子珊並未不快,反而笑笑,還是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來找你是想說說傅行止的事。」
「如果是關於傅行止,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如果你想和他再續前緣,那麼我祝福你。」
姜白白站起身,就要走。
「姜小姐,不必對我敵意這麼大。」
安子珊出聲叫住她,「你怎麼就這麼確認我對傅行止是真的有興趣?」
姜白白突然想聽她繼續說下去,並非是在乎傅行止,而是想對過去五年的自己一個交代。
「難道不是嗎?」
「我和傅行止在大學期間確實談過一段時間,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年輕時候,誰沒眼瞎過。」
姜白白感覺自己有被帶到。
安子珊不慌不忙,喝了一口咖啡,娓娓道來:「當初,我和傅行止在一起的時候,平平淡淡,感情也不算深,根本沒你想得那麼轟轟烈烈!但是後來臨近畢業,我出國留學,只不過過了一個暑假,他好像就瘋了一樣,瘋狂的給我打電話。」
那段時間......
姜白白是知道的,在此之前,傅行止只是氣安子珊一聲不響的回國。
但是那個暑假,也就是在傅行止出了那件事之後,便開始每日酗酒,日日嘴裡都是對不起安子珊。
當時的她還以為是傅行止做了什麼出格的事,背叛了他和白月光的感情。
如今聽安子珊說兩人當年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倒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