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鬆了一口氣,「如此小人就放心了。」
「你去告訴譚峰,我要去西北,順帶帶著他,讓他務必要把西北的情況弄清楚了。」
「是。」
譚曉想了想,說道:「去和王崇年通氣,讓他派人去接管城外的那些莊園,每日都要清掃。」
「大人,那些莊園很值錢,為何要白送呢?」
陳洛覺得譚曉是在犯蠢,而且犯的還是愚蠢。
譚曉說道:「我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藉助西北的環境,最好是山林……」
「這樣啊!」
陳洛恍然,然後去交代了。
「去看看,那個銅錢上面的字跡有沒有破綻。」
譚曉想起來這東西的特殊性,就想看看。
一個夥計拿了一塊帕子過來,譚曉接過來擦拭,然後就看到了上面有一行字。
「吾乃譚曉……」
譚曉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大人,這是誰寫的?」
夥計見他莫名其妙的笑了,就試探著問了一句。
譚曉搖頭道:「不知道,我不認識。」
陳洛出來了,「大人,那銅錢沒問題。」
譚曉點點頭,「去告訴王崇年,告訴他,我不在期間,他負責管理城內的一切事宜。」
「大人,小人也想去。」
陳洛覺得這個活比較輕鬆,而且薪水豐厚,所以懇求道:「小人可以幫襯著些,讓兄弟們有飯吃。」
譚曉搖頭道:「此去齊國,不可能會太順利,我不能帶上你。至於你……」
他看著陳洛,正色道:「我不能帶著你冒險,你明白嗎?」
「大人……」
陳洛悲憤的道:「小人當初是您從軍中挑選出來的,這份恩義小人銘記於心。」
「那你更應該明白……我不會讓你陷進去。」
譚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會成器,去吧。」
陳洛嘆息一聲,躬身出去。
稍後譚曉就去了後院,譚峰已經在等待了。
「今日我要離開汴梁。」
譚曉說道:「我會把家眷都帶去西北,你若是想留在汴梁,我歡迎,可若是去了西北,你就算是想留在汴梁我也不許。」
譚峰激動的道:「小人想留在汴梁,因為這裡有大人。」
這是一種表態。
譚曉滿意的道:「去收拾東西吧。」
「小人遵命。」
譚曉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譚峰頓時就淚崩了,「小人孤苦伶仃,父母早逝,還有妻妾和弟妹。」
「哦!」
譚曉有些失望,然後叮囑道:「你若是想家鄉,我可以讓人去看看。」
譚峰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說道:「多謝大人。」
譚曉擺擺手,譚峰躬身退了出去。
譚曉在屋內踱步,喃喃的道:「這世間哪有什麼永遠都不變的東西,包括女人!」
他回身對陳洛說道:「你去告訴王崇年,我要離京數月,汴梁之事就拜託他了。」
「是。」
陳洛剛走,黃春就進來了,說道:「大人,韓琦來了,他說要見您。」
譚曉一愣,然後說道:「讓他進來。」
稍後韓琦就進來了。
「老夫聽聞你要去西北,可是真的?」
「是。」
譚曉覺得有些不爽,但依舊耐心的解釋道:「西北那邊有許多難民湧入,我要去查探一番,確定了方位後,就準備去那裡建設,到時候怕是少不得要用糧食。」
「糧食?」
韓琦詫異的道:「西北荒蕪,哪裡會有糧食。」
譚曉說道:「這事兒不急。我要先去楚,等弄完了楚之事,咱們再談此事。」
「你要幹啥?」
「打仗!」
譚曉目光炯炯的道:「我要去楚。」
韓琦愕然道:「那個……楚雖然窮困,可你要是貿然去攻伐,怕是會引發兩國紛爭啊!這可不好。」
譚曉說道:「大乾富庶,可卻被人覬覦,若非是我率軍殺敵立威,怕是早就淪落為了別人的刀板肉,任人宰割。西北貧瘠,可卻是大乾的門戶,若是連門戶都守不住,朝中怎敢說要振興大乾?」
他的神色堅毅,韓琦緩緩點頭道:「好!」
他站直身體,微微昂首道:「陛下曾言,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且大乾的疆土也不夠大……那就讓楚作為跳板,讓那些蠻夷們看看大乾的雄偉。」
譚曉贊道:「不錯。」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韓琦才問道:「西北之事……你可有把握?」
譚曉說道:「我有把握。」
韓琦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危。」
譚曉轉身,韓琦又喊住了他。
「此事關係重大,我希望你謹慎。」
韓琦擔憂的道:「我總感覺有些不安,可卻找不到原因。」
譚曉回身說道:「我會做好準備。」
……
西平郡王府里,趙曙看著奏疏皺眉道:「竟然會出現這般局面嗎?」
蕭諒在宮中坐蠟,這是眾所周知的。
「官家,楚那邊的事怕是不簡單吶!」
李璋的眼中閃爍著精芒,顯得極為陰毒。
蕭禧的臉頰腫脹,眼睛都睜不開了。
趙曙抬頭看著他,「你的話很有道理。」
李璋的心一緊,「官家,臣是說楚的事,並未指責官家。」
趙曙微微頷首,「朕知道。」
李璋的呼吸漸漸加快,趙曙繼續說道:「那個譚曉說他能穩勝楚,朕不信。」
這個……
李璋低頭不語,心中冷笑著:果然,譚曉這次去西北是為了揚名,然後撈取功勞。
「那楚人驍勇善戰,若是不能穩勝,怕是會折損不少。」
趙曙淡淡的道:「你以為楚能擋住大乾鐵騎?」
這句話很狂妄,可李璋卻不能反駁。
趙曙自嘲道:「大乾兵強馬壯,縱橫四海,楚人……呵呵!他們能保持安靜就不錯了。」
李璋低頭道:「是。」
趙曙微微閉眼,然後睜開眼睛,說道:「此次他帶了兩千餘人出征,朕不管是什麼緣故,若是能剿滅了耶律洪基,那麼西北將會歸大乾,到時候西北百姓就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們就會感激朕,甚至感念你。」
「臣惶恐。」
韓琦覺得趙曙這是在拉攏自己,但他卻沒有答應的意思。
趙曙笑了笑,「你是個聰慧的人,不願意受制於人,那朕給你機會……若是能在西南大展拳腳,那你就有資格成為樞密使,若是做不到……樞密副使就是你的最高職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