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標準不同

2024-08-27 14:56:14 作者: 金鵝屏鳳
  沈穎罵道:「你還有什麼清白?不要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霜萍的面色白到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道:「沈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你帶來的那人,他、他,其實都怪我,我不該搶安姑娘的姻緣。是我有錯在前,不怪她的弟弟上門來辱罵我,說我是是那人盡可夫的婊子。」

  後面的兩個字,幾乎是顫抖著說出來的。

  沈宵卻無動於衷,只是問沈穎道:「那人是不是叫安翀,他還說了什麼?」

  沈穎想到這個,也是又氣又羞,道:「他還說,讓你去落雨茶樓找他。」

  「你回家去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沈宵跟沈穎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就走。

  霜萍臉色的顏色更加白了些,上前兩步抓住沈宵的手臂,淚如斷線的珠子,「你怎麼又要走?你不在家,只我和小敏兩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沈宵拂開她的手,若是此前還對這個女人有一兩分的憐惜,現在就全是厭惡。

  「霜萍,你記著,你是我從繽紛樓贖出來的,不僅比不得安姑娘一根頭髮絲,便是提她的名字,你都不配。」沈宵面無表情,捏住霜萍兩頰,「昨天你說路遇她,她鄙薄你的出身,我告訴你什麼?今天,你竟然還敢跟我面前誇大其詞,你真當我是那些被你糊弄住的傻瓜嗎?」

  說完,沈宵也鬆開了手,霜萍卻失神地愣愣後退一步,眼中一點淚都沒有了。

  沈宵道;「我也不想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以後你好自為之,我不想再在你口中聽到她的一字半語,你不配。」

  沈穎聽得心頭暢快,想著大哥總算還沒糊塗,回去跟祖母一說,祖母肯定就心寬了。

  正高興,察覺大哥看過來的帶著厭惡的視線:「你還不走?」

  想到從那個前那個雖然沒有多疼她,每次出門回家卻都會給她捎禮物的大哥,沈穎鼻頭一酸,道:「大哥,你能別跟祖母置氣了嗎?回家吧。」

  「我還能有家嗎?」沈宵嘲諷地回了一句,先走了。

  落雨茶樓里,沈宵果然找到了正坐在大堂的一角茶桌邊的安翀。

  「翀弟。」

  沈宵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安翀嗤笑道:「別,我們家跟你道不起這個。」

  沈宵在對面坐下來,苦笑道:「我和你姐姐的事,是我太天真,沒有處理好。」

  安翀道:「只怕不是吧,覺得我姐厲害,一些委屈也是能承受的,所以該站出來維護她保護她的時候,你沒站出來吧。」

  沈宵面上閃過痛苦神色,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那就是說對了?安翀冷笑:「當初我們一行在瀏陽縣被山匪攔截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別人只要能扛起來,就不會關心這擔子好不好扛、別人會不會累的那種人。我姐來到京城,被你的家人欺負,你應也是一句話都沒有替她說過吧?」

  沈宵想說,他當時也是很盡力的去維護了的。

  但是再回想一下事情現在的進展,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安翀一腳撐地,椅子往後挪了下,發出刺耳的聲音,其他兩桌茶客都看過來,看樣子是惹不起的人,又趕緊收回目光。

  「你們沈家有多了不起嗎?」安翀說道:「也不過是祖輩上出了個會打仗的,封了個國公爺,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說我姐的時候,一口一個農家女,但我姐有的東西,你們沈家再積累一百年都比不上。」

  「我姐好謙虛,不跟人比,你也真把她往低處看啊。」

  這一句一句的,沈宵完全沒有反駁。

  安翀轉著手裡的杯子,道:「多的我也不說了,你管好那個從茅坑裡撿出來的女人,她再敢提我姐姐一句,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話落,茶杯被磕在桌子上。

  安翀也隨即起身,猛地一拳打在沈宵面門上,左邊臉頰登時腫起一片。

  「這一拳,是替我姐姐打的,以後你也不欠她了,好好跟你那個窯子裡的女人過你們的日子去吧。」

  扔下這麼一句話,安翀便離開了茶館。

  沈宵垂頭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早知如此,他不會表明心意,和漵兒便是作為一般的朋友處著,也比現在要好。

  天色大黑,安翀才從外面晃蕩著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包街上買的醬鴨。


  「去哪兒啦?」安漵上前接著,「吉發端平都回來好一會兒了,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逛。」

  安翀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京城好玩的地方多著呢,到處都得看看。姐,你去過南城的瓦舍玩嗎?裡面那戲棚,一家挨一家的,可熱鬧了。」

  安漵好笑:「你倒是找的全乎,我還是聽人說的才知道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在那邊。吃飯了,有麻醬千層餅。」

  「好久沒吃姐姐做的千層餅了,」一聽這個,安翀立馬跟小孩似的,咋呼著洗手去了。

  上午還不怎麼搭理宗徹那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吃晚飯的時候,安翀就挺照顧這兩個小傢伙的。

  見此,林氏也關心了關心安翀的學業。

  安翀都禮貌回答了。

  安漵不想耽誤弟弟的學習進度,不過他人都來了,也沒再說他什麼。第二天安漵帶著弟弟去顧府拜訪,然後得到了顧老爺子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去請教的許可,還被贈送好幾本科考用書。

  閒談時,顧老爺子說安翀:「一些不懂的問題,可以直接問你姐夫啊。他當初,是把這些書都研究透了的。而且,他見解獨到,一些看法我都是佩服的。」

  安翀點頭,笑道:「我姐姐還是心疼姐夫,說他一天朝上朝下的,就夠忙了。」

  一旁的安漵:有這樣嗎?只是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宗徹說一些問題可以幫安翀解答,她覺得科考方面,還是當過主考官的顧大人比較了解,才說那麼句話應付他的。

  顧維聽了,笑道:「這還不是應該的嗎?最親的,就是夫妻了。」

  安漵表示,受教了。

  他們是在偏院的書房說話的,閒話過後,顧大人大體考校安翀幾句,就叫來下人叫人安排午飯。

  只是還沒重新坐下來再說一會兒,顧夫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跟安漵姐弟倆點點頭,就拉著顧大人到門外說話。

  「什麼事不能在裡面說?」顧大人整了整被拉皺的袖子。

  顧夫人急得心裡都要上火兒了,丈夫卻還是這麼一副悠閒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咱們苑兒的事,你還管不管了?」

  「我不是物色著麼?」顧大人說道:「夫人,咱們家中姻親眾多,我又有那麼些學子,還怕找不到一個佳婿嗎?」

  「你乾脆跟你的書一起過得了,」顧夫人聽見這話,氣得眼睛都濕了,「為著你不同意沈家的親事,女兒已經兩天沒吃飯,我跟你說的,你都沒放在心上呀。」

  顧夫人知道自己丈夫,一直就只有兩痴,書和酒。

  她什麼都需要仔細地安排了照顧著,她也很願意照顧他的,今兒個卻是有些忍受不了他什麼都撒手不管的態度。

  「那夫人叫我怎麼管?」顧維聽了這埋怨,也不生氣,只是問道:「同意了沈家的拖請?」

  顧夫人道:「我堂妹說了,秦夫人給她下了保證,只要咱們家應下親事,沈家那邊,絕對不會讓那個妓女進門。」

  顧維搖搖頭,問道:「夫人是不是早就鬆動了?」

  「那,我能怎麼辦,眼看著女兒絕食而死嗎?」

  顧夫人壓著的聲音還是傳到室內,前面的話,安漵姐弟倆也大略聽清了,此時安翀就撇嘴道:「那還是沒有嘗過真正飢餓的滋味。」

  真餓兩天,啥毛病也改了。

  小時候,他天天吃不飽,看見麥子面做的饅頭,就跟發現大寶藏似的,有一年年頭不好,朝廷還強徵稅糧,導致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

  那時候的安大妮去大伯家借了一升面,每天煮半鍋麵糊糊,還要摻上很多苦澀的野菜。

  就那樣的飯,他一天也只被允許喝小半碗,她要做活兒不能餓,宗徹要讀書也不能餓,只有他人小什麼用都沒有,可以挨餓。

  若是宗徹給他盛飯,還能盛到大半碗,但被她看見了,兩個人還都要挨罵。

  這也是安翀為什麼不那麼討厭宗徹的原因。

  看到現在的姐姐聽到自己的話,微微擺手示意不要多說,安翀就忍不住笑著點頭。

  顧大人過了一會兒才回來,面上沒有絲毫變化,繼續著之前他們被打斷的話題聊起來。

  安漵和安翀也就不好說告辭,便是在顧家吃過午飯才走的,出門的時候,正好瞧見一個婆子領了個挎著藥箱的進來。

  安翀陪姐姐坐馬車,一上去就忍不住吐槽:「姐,你說顧家的小姐是不是傻啊,這鬧死鬧活的,就為了嫁給沈宵那樣的男人?」

  安漵倚在軟墊上,尋了舒服的姿勢靠著,聞言說道:「沈宵這個人嘛,除了太過聽他祖母的話一點,還有什麼缺點嗎?」

  安翀臉一下子皺得跟核桃似的,「姐,你忘了,他還嫖娼。」

  安漵:「以前他不是沒這毛病嗎?再說,在大戶人家看來,逛妓院不算毛病。」

  「你還記掛他?」安翀小心問道。

  安漵彈了他一個腦瓜嘣,笑道:「瞎說什麼呢,我只是告訴你,我以前的眼光沒有那麼差,我看上的男人,總是有那麼些可取之處的。」

  姐弟倆說說笑笑的,馬車很快返回到他們在外城置辦的宅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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