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點聲。」
安羽辰帶著蕭輕媚擠了進來,了解事情的原委。
蕭輕媚不由得想起父母兄長死時她身無長物,無力下葬。
只得用草蓆一裹,草草埋在荒野路邊,和關鴻的情形何其相似,她的眼圈頓時紅了。
「想起父母了?」安羽辰問。
蕭輕媚點點頭,拭去眼淚,想求安羽辰出手幫下關鴻,但十幾人的撫恤金和喪葬費也不是小數目,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叫關鴻?」安羽辰走上前。
「是。」關鴻點頭。
「需要多少銀兩?」安羽辰問。
「白銀百兩。」關鴻看向安羽辰,兩眼騰起一絲希望。
「這些人死在據守關外,隨便埋了便是,何必大費周折帶回來?」安羽辰問。
關鴻聞言雙目騰起一絲怒容:「我關某沒能帶他們回來,已經是對不住他們,又怎麼能讓他們曝屍關外?」
「我能給你百兩白銀,但你能用什麼交換?」安羽辰點頭,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關某已無長物,唯有賤命一條,如果能幫我將這一眾兄弟下葬,我關某的命便是你的。」關鴻沉聲道。
「好,我給你白銀兩百,安頓好你兄弟的家人,以後你的命,是我的。」安羽辰點頭。
關鴻身形挺直,對著安羽辰抱拳,然後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另外,遣散的鏢師,若有願意跟你的,一併帶來,我不會虧待他們。」安羽辰道。
「是,敢問恩公尊姓大名?」關鴻問。
「安羽辰,處理好事情以後,去原邑安侯府找我。」
關鴻沒有說話,雙手抱拳,對著安羽辰深深一躬。
他太陽穴微微隆起,這是行武出身的表現。
當時天下武學分七境,四境以下者沒有內力,只是尋常武夫,四境以上便有真氣蘊于丹田。
關鴻應該是四境,實力不算弱,而且重情重義,算得收了個得力助手。
回去路上,蕭輕媚情緒有些低落。
「蕭娘,如果你有什麼事直接對我說,別藏在心裡。」安羽辰知道她內心敏感,有什麼事情喜歡藏在心裡。
「夫君,我……想我父母兄長了。」蕭娘梨花帶雨:「他們去的時候,我無力安葬他們,只能用草蓆卷了埋在路邊。」
「還有我的丫鬟喜兒,為了給我和心怡換口吃的,被一個男人帶走後再也沒回來。」
「你當時也是無奈之舉,這樣,等過些日子,我這裡安定了以後就帶人去找回你父母兄長的遺骨,將他們好好安葬。」安羽辰安慰。
蕭輕媚點點頭,安羽辰取出手帕拭去她眼角的眼淚,動作溫柔。
剛到安府,只見一群凶神惡煞的人圍在府門。
大傻手持一根鐵棍,攔在府門口,路邊還倒著一個衣衫摟襤的女孩。
蕭心怡拼命的抱著那個骨瘦如柴的女孩哭,拼命的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你們幹什麼的?」安羽辰見狀連忙上前擋在蕭心怡前面。
「喜兒?喜兒……」蕭輕媚看到那個女孩,猛的撲上前去,抱著女孩不住的落淚。
「她是喜兒?」安羽辰眉頭微鎖,只見喜兒衣著破爛,骨瘦如柴,像極了城外的流民。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啊?這中間吃了多少苦?
他冷眼看向對面的一群人,為首的那個人叫仇寧,城中金沙幫的人。
這些天金沙幫在城外抓流民,勾結流寇陳是非,轉手賣為奴,賺些傷天害理的錢。
「小子,我們奉太守之命維穩,這女的北據關來的,是蠻人的奸細,勸你別多管閒事。」仇寧走上前。
安羽辰瞥了仇寧一眼,然後叫道:「大傻。」
「老大。」大傻咧嘴笑著,指著地上的人:「我沒讓他們進來。」
「你下手不夠狠,手裡的鐵棍不是用來玩的,去,敲斷那人的骨頭。」安羽辰沉著臉,向地上一個受傷的金沙幫眾一指。
「好。」大傻上前一步,掄起百十斤的鐵棍,對著那名幫眾的大腿敲了下去。
「啊……」幫眾慘叫著,骨頭髮出斷裂的聲音。
大傻的心思簡單,安羽辰的話就是聖旨,老大說他下手輕了,那他下手就是輕了。
兩棍下去,那名幫眾翻著白眼倒在地上了,兩條腿骨碎裂,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小子,你想幹什麼?」仇寧臉色一白。
安羽辰昂起頭:「這女孩叫喜兒,是我未婚妻的貼身丫鬟,蠻人奸細?你們也真能張口就來。」
「我們是金沙幫的,你敢跟我們做對?」仇寧大怒。
「我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我說了,這丫頭是我未婚妻的貼身丫鬟,你們金沙幫城外抓流民當奴隸賣我管不著。」
安羽辰沉聲道:「但這丫頭你們不能動。」
「我今天還非動她不可了,來人,把這小子弄死,丫頭帶走,我就不信誰敢攔著。」仇寧咬牙切齒的說。
他身後十幾個人上前就要動手,大傻咆哮一聲,手中的鐵棍在地上重重一頓,擋在羽辰的前面。
「大傻,今天誰敢踏進府里一步,打斷他全身的骨頭。」安羽辰也毫不客氣的下了命令。
「好,好。」仇寧怒極而笑:「我不信在這邑順城,有人敢跟金幫主作對,來人,放火燒了這裡,我看你嘴還能硬到什麼時候。」
金沙幫的幫眾也是一群窮凶極惡的人,馬上就點了火把,安羽辰反手把連弩拿在手裡。
噗噗,兩發弩箭下去,兩個舉著火把的幫眾應聲倒地。
連弩經他改裝更加小巧。還有的箭頭換上了劇毒,十分歹毒。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也麻煩,所以安羽辰換上了生鏽的箭頭,還在糞水裡泡過,扎在身上用不了多久就破傷風。
這年代的醫療條件感染了破傷風只能等死。
仇寧蒙了,金沙幫橫行霸道慣了,沒想到在這裡碰到個硬釘子。
而且那傻大個提著鐵棍吼叫著沖入人群,整個人橫衝直撞,再有安羽辰在一邊放冷槍,一時間金沙幫這十幾個人倒有些不夠看了。
正要放訊號搖人的時候,一個軟糯發嗲的聲音傳來:「仇總管,這是幹什麼?」
香風撲鼻,只見一名女子折纖腰以微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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