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就是來者不善。【,無錯章節閱讀】
沈夫人眼眸微垂,沒有言語,而皇后娘娘則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宮女道:「就說本宮身體不適,讓她——」
還沒等說完,帘子就從外打開了。
「呦?姐姐可是身體又不好了?」
話音一落,就見一位穿著華貴,傲氣十足的女人進了門,「這有了病就要看太醫,姐姐這般任性豈不是讓聖上擔憂嗎?」
這話說的是一臉關切,可這眼神卻滿是桀驁不屑之意。
砰——
守門的丫頭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皇后娘娘饒命,是奴婢之錯,奴婢沒能攔住貴妃娘娘。」
那丫頭一個勁的磕頭,渾身抖若篩糠。
夏小喬眼神瞬間變了,而皇后娘娘則鐵青著臉,「姜貴妃,僭越了,咳咳咳——」
說完後就一陣咳嗽,可她的眼神卻冷的如一把刀。
「本宮還沒死呢——」
姜貴妃見此屈膝敷衍的行了一禮,「姐姐莫生氣,妹妹不過是關心您的鳳體罷了,咦?這不是沈夫人嗎?」
「臣婦見過姜貴妃。」
說完行了個福禮,夏小喬哪怕不情願,可上下有別,規矩得守,不然會給沈夫人惹麻煩的,來的時候也被嬤嬤叮囑過。
不過姜貴妃也就淡淡的掃過她一眼,「起來吧,今日本想過來看望一眼姐姐的,沒想到竟撞到了沈夫人,那本貴妃就不打擾姐姐跟娘家人敘舊了。」
「來人,把本貴妃給姐姐準備的藥材端上來。」
待下人端了過來之後,她便笑意盈盈的道:「姐姐,聽聞你時長頭痛且陰虛血虧,人說這味藥材極其對症,我就趕緊給姐姐送了過來,就盼望著你能保重身體呢。」
「今日既然有旁人在,那我就不多留了,改日在來看望姐姐。」
說完笑了笑便走了。
周圍一群宮女行禮送人,直到人沒了蹤影才起身。
而夏小喬到沒有這麼做,反而將目光落在了那藥材上。
「獨活?」
這話一落,那皇后娘娘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周圍人瞬間傻眼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一時間,鳳儀宮亂成了一團,很快太醫也跑了過來,又是把脈又是開方子,那叫一通忙活。
這姜貴妃忽然造訪,又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顯然就是給她們一個下馬威啊。
待人群散去,沈夫人一臉心疼的道:
「皇后娘娘,您受苦了。」
這個姜貴妃居然敢硬闖鳳儀宮,如此跋扈,可見平時沒少給皇后娘娘受氣。
「不打緊,也習慣了。」
皇后娘娘深深吸了一口大氣,「讓嫂嫂擔憂了,姜貴妃頗得聖上寵愛,雖無子嗣,卻手握協理六宮之權,年輕氣盛罷了,無須在意。」
「娘娘?」
那侍女聽完哭著道:「那姜貴妃也忒囂張跋扈,今日既然強闖進來,她日還不知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兒?娘娘您就是太良善了。」…
「好了,多大的事兒,莫在說了。」
皇后娘娘趕忙呵斥了宮女,隨後艱難的笑看夏小喬道:「剛才見你識得那藥材?可是懂醫?」
「略知一二。」
夏小喬點了點頭,而沈夫人則馬上介紹道:「這位是薛神醫的關門弟子,是宴兒花了數年好不容易尋來的人,快讓她給你看看。」
「哎,讓你們費心了,替我謝謝宴兒。」
「這有什麼?都是應該的。」
這邊剛出皇宮,那邊沈宴早已在宮門前等候多時。
「夏娘子,不知皇后娘娘的病狀如何了?」
他人一臉急切。
而夏小喬搖了搖頭,淡淡的道:
「身病好治,心病難醫。」
「什麼意思?」
沈宴一臉不解的看了過來,沈家人也都如此。
「她身上的病雖重,不過治起來不難,可心病還得心藥醫,若她心存死志,神仙也救不了。」
「什麼叫,心存死志?」
沈家人聽完,都不好了。
「具體為何如此,我就不知曉了。」
夏小喬離開後,沈宴趕忙讓沈夫人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同時歸家的夏小喬也沒閒著。
「阿淵,你說這個姜貴妃也太跋扈了,不說是宮規森嚴嗎?可她一個貴妃居然敢強闖皇后的鳳儀宮?」
「這皇后娘娘竟這般失勢了嗎?若是如此,這東宮豈不是很危險?」
待夏小喬將這一切說完之後,鹿景淵的神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你剛剛說,那位姜貴妃強闖鳳儀宮,只為了送一味藥?」
「沒錯,那味藥名為【獨活】,倒是也對皇后娘娘的病症。」
「不好——」
鹿景淵忽然變了臉色。
「怎麼了?」
「宮規森嚴,哪怕皇后娘娘在如何失勢,一個貴妃也不敢如此僭越,況且聖上並未廢除太子之位,而她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只能有一個原因。」
夏小喬想了想馬上道:「有人給她撐腰?」
「沒錯。」
鹿景淵點了點頭,「就是有人給她撐腰,而在整個皇宮誰能給她這個底氣?」
「除了當今聖上還能有誰?」
夏小喬說完,臉色都變了,「可,那是他的髮妻,這也太涼薄了?大乾祖制,皇后尚在不可封貴妃,可聖上寧可違背祖制也這麼幹了不說,如今還讓那個貴妃去如此糟踐正妻?這也太欺負人了?」
貴妃在尊貴,那也是個妾,在正宮面前是要執妾禮的。
「受點欺負也就罷了,依我看,這皇后娘娘怕是活不久了。」
「什麼?」
夏小喬聽完大驚。
「不會吧,她的病雖然嚴重,但並不是急症,且有我給開的藥調理——」
鹿景淵搖了搖頭,「沒有那麼簡單,宮中怕是要生變。」
送啥不好,送【獨活?】
而且還是在沈夫人在的時候,這怕是赤裸裸的警告。
不得不讓他多想。
沈家歷經三朝,聖上對此頗為忌憚,他哪怕身在國子監,也頗有耳聞。
沈家主雖任戶部尚書又入了閣,可卻處處謹言慎行,可見一斑。
而夏小喬也不傻,見此皺起了眉道:「那你會不會受牽連?」
「算了,要不我還是把沈五爺給我那個股份還給他吧,本來我們的交情也沒有多深,他尋我也不過是為了救人罷了,我也依諾,救了人——」
「我倆也算是兩清了。」
夏小喬打算的挺好,可萬沒想到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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