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國王遊戲

2024-09-06 07:40:20 作者: 三千風雪
  -生活區吐槽-帖子主題:老何把秦初跟路潼給抓住了,不知道在幹嘛,三人一起坐在國旗下面,秦初和路潼還牽著手!老何不當政教處主任改去拉皮條了嗎!

  一樓:開貼能不能滾去你們同人專區?不是每個人都想看這兩男的行嗎?

  二樓:不看guna,手賤點進來幹什麼?

  三樓:你來晚了,有人已經開過一個帖子了,我們討論過一輪了,指路:連結四樓:他們倆最近怎麼老湊到一塊兒?

  五樓:啦啦啦啦啦啦~我剛才遇見路潼了,本人真的好可愛,你們應該趁他還在讀書的時候多去偶遇一下,等以後畢業了就成為一中的傳說遼~~想遇也遇不到~~六樓:路潼考什麼大學啊?

  七樓:清華北大,你想選哪個?

  八樓:之前那帖子在哪兒,沒看到九樓:被刪了十樓:老何是不是只會玩兒這一招啊,上回也叫了兩男的手拉手坐在國旗底下,都要放假了還搞這齣十一樓:他倆不會談戀愛吧?

  十二樓:做夢呢?醒醒,吃了幾顆花生米啊就醉成這樣?

  十三樓:秦初和路潼談戀愛的概率就像是我跟吳彥祖結婚的概率,雙a戀是沒有搞頭的,兩位校草不要互相浪費資源了,看看我們單身的姐妹吧!

  ……

  帖子裡歪了一會兒樓,最後又繞回了正題。

  一百一十樓:驚呆了,跟他們兩人有關的帖子都翻頁的特別快一百十二樓:我來翻頁~一百十三樓:還有沒有人去看啊,樓裡面照片都上傳過兩輪了,還拉著啊?

  一百十四樓:老何不是走了嗎,拉著有什麼意思?秦初這麼聽話?

  一百十五樓:臥槽!

  一百十六樓: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一百十七樓:我擦擦擦擦擦擦擦!

  一百十八樓:???

  一百十九樓:??????

  一百二十樓:幹嘛了,操也給了理由啊,別吊人胃口啊?

  一百二十一樓:抱一塊兒了!

  一百二十二樓:我說的清楚一點,不是兩個人抱一塊兒,是路潼忽然倒了,秦初禮貌性的扶一下同學。路潼是不是有點兒低血糖,有病能不能別老往外跑?

  一百二十三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抱人的姿勢太熟練了嗎。而且為什麼是抱不是背啊?還是公主抱?

  一百二十四樓:不然呢?路潼倒得那麼突然,秦初還能把自己扭過去背對著路潼嗎?要求太高了吧?

  一百二十五樓:還有人在嗎?前線姐姐有無消息?

  一百二十六樓:報!!!秦初跟路潼回宿舍了!

  一百二十七樓:?消息太少了吧,再探再報!

  一百二十八樓:你們這些女的沒有自尊心嗎?又不是明星,用得著這麼關注嗎?

  一百二十九樓:把樓上的叉出去別理一百三十樓:還有人在嗎?現在怎麼樣了?

  一百三十一樓:恕我直言,這故事情節怎麼那麼像子論壇一篇同人帖子的情節啊,那裡面也是老何罰他倆牽手,然後路潼撲進了秦初懷裡——雖然現在是暈過去的,但是相似度也太高了吧,妹子昨天才更新的最新章節,今天就言靈了?

  一百三十二樓:指路。光說不放連結耍流氓。

  一百三十三樓:秦初不會逛論壇吧?

  一百三十四樓:神經病吧?他逛論壇?還能逛到子論壇裡面去把路潼跟自己的18x小黃文拿出來品鑑學習,然後今天實踐一下?找參考資料呢?妹妹,同人文寫多了沒腦子嗎?

  一百三十五樓:秦初?你在嗎?你在跟帖嗎?在的話出來讓學姐親親你!

  一百三十六樓:帥哥看我,我給你支個招,你看的那篇沒用,你得看點兒勁爆的!

  一百三十七樓:哈嘍?秦初你刷到我了嗎?姐坦白:我愛死你了!

  樓內嘻嘻哈哈打成一片,仗著秦初不可能來逛論壇的理由,肆無忌憚的發表言論。

  校園論壇對外是不公開身份的,但是管理員後台一查就能查到學號,所以眾人一般在論壇上也不敢搞出什麼過激發言。

  帖子還在不停地往後面翻頁,跟帖的人越來越多,仿佛秦初真的看到了這個帖子似的。

  二百五十樓:校草!聽我一句勸,何媛媛真不適合你!你要是想談戀愛,還不如考慮考慮路潼呢!


  二百五十一樓:操!我又想起當年的往事了,路潼讀初中的時候,是多麼漂亮美麗的一朵小白花啊,整個高中部的學長都在等他長大好嗎!特別是一中的,都算好了路潼要來一中,準備追他的一群逼男全都開始排隊搖號領號碼牌了,結果他分化成alpha啊!這誰受得住啊!晴天霹靂啊!就像看著自己的鄰家校花小妹妹有一天突然多出了一根並不屬於她的大[消音]好嗎!

  二百五十二樓:我還記得一中的直a在校園論壇裡面屠版,刷了三天三夜,搞的好像路潼如果分化成ega之後就能給他們當老婆一樣。

  二百五十三樓:……他們不會是真情實感的以為自己能跟路潼在一起吧?

  二百五十四樓:就算是路潼分化成ega,估計也輪不到他們。有這張臉,什麼男人釣不到?秦初比他們更有可能吧,長得又帥,又是富二代,生下來就在終點線了。

  二百五十五樓:想當年……哎,不提了。真可惜,路潼怎麼就是個alpha呢?

  ……

  路潼推開了秦初:「我自己能走。」

  秦初被他推得一愣:「我抱著你不好嗎?」

  路潼:「我謝謝你今天替我出名了,為校園論壇貢獻了一百多張照片。」

  兩人走來的路上,肉眼可見的多了些狗狗祟祟趴在二樓悄悄拍他們的學生。

  路潼見怪不怪,用腳指頭猜都知道他們拍了照要放到那裡去。

  他從初中開始,就備受關注。雖然路潼自己兩耳一塞,不聞窗外事,但讀了這麼多年書,多少還是知道一中的這個校園論壇的。

  當年高中部有個動漫社,吃飽了撐的在學校的貼吧里發起了一個投票,選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花校草。

  原本沒什麼搞頭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在空間裡流傳起來了,轉發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是自己貼上照片毛遂自薦,有些是朋友送去照片。

  只有路潼,是從論壇里扒下來的照片。

  那是一張十分簡單的構圖,背景是杭州的花卉園區——也就是在初中的課外實踐活動里拍的。

  用的是單反,角度挑的挺好,他穿了一件初中部的制服襯衫,一張臉沒長開,嫩的能掐出水。那會兒還沒有現在這麼生人勿進的面癱,笑的又甜又乖,手裡拿著花卉園區園長送得玫瑰花,襯得他皮膚如同瓷器一樣白。

  美麗,脆弱,透明的像玻璃。

  照片裡的路潼就像他手裡的這朵花一樣。

  當年論壇的好事者把這張照片拿去參加比賽的時候,還很文藝的取了一個賊有逼格的標題叫「殺死玫瑰」。

  看圖說話,照片裡的路潼確實有一股奇異的朦朧脆弱的玻璃美,一碰就碎,很容易激起alpha骨子裡的征服欲。

  配路潼這張臉,玫瑰不知道有沒有被殺死,反正高中部的alpha的心全都被殺得片甲不留了。

  可惜啊,拉開第二名一千多票的小美人,後來分化成了alpha。

  實在是造化弄人。

  當然,這位alpha也沒當多久,大概是高中部學長們的誠心感動了上蒼,路潼倒霉的又經過二次分化,成了ega。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知道了,唯一知曉實情的alpha,學校里只有一個,就是秦初。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是老天爺賞的男朋友,秦初不追都快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的種種巧合了。

  話說回來,路潼暈倒,一個是低血糖的緣故,二個則是因為信息素的原因。

  前者秦初能猜出來,而後者,秦初就猜不出來。路潼自己也不好意思說,其實算來,距離上一次的標記好像也沒過多久。

  他總不至於對秦初的信息素真的產生什麼依賴,而且說出來也怪難為情,索性他對其他信息素的排異性也不是特別強烈,回去噴一點阻隔劑就行了。

  期末考一過去,時間就跟飛的一樣。

  元旦晚會上面,秦初又大出了一次風頭,把校園論壇給刷屏了。

  鬼使神差,路潼坐在台下,拿出手機拍了幾張他的照片。別人拍照片是因為要發去論壇上哀嚎,路潼拍照片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既沒有發到論壇上面,也沒有發給別人,幾張照片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的相冊里。

  元旦晚會結束之後,秦初高一上半學期的時光也結束了。


  省一中的寒假放得還算長,這一次攏共有十四天的時間休息。不過明面上是這麼說,也有可能放假放到一半,過完了年就得回學校讀書。

  特別是處於高二下班學期的路潼,讀到這時候,整個高三的學習計劃基本已經結束了。剩下的一年半時間都是用來複習的,堪稱爭分奪秒,為高考做準備。

  秦初年前和他分開之後,兩人的聯絡驟然就變少了。

  讀書時,因為在一個寢室,抬頭不見低頭見,想避開都難。況且秦初還在「抽風」的追他,路潼覺得自己生活中充滿了他的參與,處處都能找到秦初的影子。

  結果一放假,沒了秦初繞在身邊打轉,他的生活忽然之間就安靜下來,讓他有點不習慣。其實他以前的生活也是這麼無聊的,現在只是變回去了而已,只是習慣了熱鬧的路潼,由儉入奢易,從奢入儉又難了,從來沒覺得讀書刷題是件這麼無聊的事情。

  吳柯這時候給他發了條簡訊,定位是西湖邊上的銀樂迪。

  路潼正擺弄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問秦初在做什麼。如果他沒有回北京過年,就約他出來,叫上秦十五,一起出去吃飯。

  手機叮咚了一下,預想的秦初消息沒來,吳柯的定位過後,很快又發了條微信:來嗎?上次約你的還記得不?有空沒?

  路潼:什麼時候?

  吳柯:就今晚上,通宵敢不敢?

  路潼:……

  吳柯:試試嘛,不通宵怎麼過癮?放心這回不給你介紹對象了,上回是我的問題。你要是覺得不習慣,你可以叫上你朋友嘛,給我個面子,不然以後出來玩的機會可太少了。

  吳柯和他一樣,都讀高二。

  對方說的沒錯,離高考越近,越沒有時間玩,更別說擠出時間通宵了。再者,路潼最近也確實沒事,不如和他出去玩打發一下時間。

  確定了位置之後,路潼放下手機。過了一會兒,他又打開了手機,翻出相冊里秦初的照片,盯了會兒之後,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有這麼忙嗎?連個簡訊都不發?」路潼思索了片刻:「就這態度還追人?饒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能追的上誰?」

  林嗣音在樓下扯著嗓子喊道:「兒子,吃不吃橙子,剝好了給你送上來?」

  路潼:「不吃。媽,我出去一趟。」

  他翻身起來,從衣櫃裡拿了套衣服出來,往身上一套就出了門……

  林嗣音跟著他走到院子裡:「去哪兒啊?」

  路潼:「同學約我出去。」

  林嗣音遲疑道:「回來吃晚飯嗎?這麼冷的天氣,你穿這點兒出去能夠不?」

  路潼:「不冷。晚上再說。」

  林嗣音問道:「秦初叫你出去的嗎?」

  路潼:「不是。我又不是只認識他。」

  林嗣音「哦」了一聲,不放心道:「你……你要是去人多的地方,還是叫上秦初吧。」

  經過二次分化的事情後,林嗣音意識到她和自己丈夫對路潼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兩人有商有量的互相埋怨了半天,拿不出一個解決方法。最後還是林嗣音拍案決定,一切都聽她的。

  再管著路潼,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越管,路潼藏著的事情就越多。

  她既不放心路潼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敢開口強行把兒子留在家裡。

  想了半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初身上——理論上來說,秦初也算是路潼的alpha了。而且還是老秦的兒子,知根知底,和他在一起,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只怕路潼現在的身份,出去遇到其他心懷不軌的alpha,那就不好辦了。

  路潼聽她嘮叨了幾句,敷衍了會兒,跑的飛快,出了小區就沒影兒了。

  林嗣音話還沒說完,嘀咕了一句:「怎麼這麼不懂事的呀。」

  路之言靠在門口,「還不是你給慣得。」

  林嗣音:「我慣得?我多少時間來慣他,你多少時間管他?搞搞清楚不要本末倒置好伐?」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路之言連忙道:「我不跟你吵。我出去下棋。」

  路潼從家裡出來,距離和吳柯約定的時間還差好長一截。


  他找了一家奶茶店,點了一杯紅豆布丁可可,往前面不遠處的廣場走去。他家附近坐地鐵過去幾站,有個文化廣場,一到放假的時候,廣場上就特別熱鬧。

  有培訓班弄得一些寒假滑冰比賽,青年組少兒組都有。

  連著廣場的購物中心裏面還有畫展和元旦促銷,一踏進這裡,就跟踏進了煙火人間一樣,耳朵里充斥著各種聲音。

  路潼坐在長椅上,小口地抿著奶茶。

  眼前是個滑板俱樂部的活動,幾個穿的十分潮的青年踩著滑板跟御劍飛行似的,「嗖嗖」幾下從他面前飛過。

  「秦初是不是也愛玩兒這個。」路潼天馬行空地想。

  他第一次去秦初家裡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足球邊上靠著一塊滑板。在學校里也有所耳聞,秦初好像是滑板社的成員。

  「帥哥,有興趣不?要不要來報名?」穿著破洞牛仔褲的一妹子把滑板踩在腳下,停了下來。

  她看路潼盯著他們俱樂部看了很久,以為他對滑板有興趣。

  誰知道,路潼搖頭。

  「那你有興趣和我吃個飯不?」

  路潼握著奶茶,沒說話,還是搖頭。

  幾個男的吹了聲口哨,起鬨道:「哦豁,第一次被拒絕啊,女神!」

  妹子哈哈一笑:「去你丫的!」

  「不繼續問問啊?我幫你問,帥哥,這我們俱樂部一枝花,家裡特有錢!你要是和她耍朋友,就能可勁兒花她錢了!」

  「你老牛吃嫩草啊,人家看起來才讀高中誒,是人嗎?和未成年談戀愛犯法不?」

  「犯你妹啊!滾!」

  那妹子的滑板又在他面前滑了一圈。

  「真不考慮一下,不吃飯,交個朋友總行吧?」

  路潼自從讀高中之後,沒少偶遇這種大膽的追求。

  他拒絕起來都輕車熟路了:「我——」「不行。」秦初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路潼詫異地看著他。

  跟鬼似的,走路都不帶聲音嗎,就這麼飄到他背後了。

  滑板妹子一看又來一帥哥,眼睛都亮了:「他不行?你行嗎?」

  秦初:「我也不行。」

  妹子被拒絕之後,撇了下嘴,自討沒趣的滑走了。

  俱樂部的人還在起鬨:「幹嘛不問了,不像你作風啊,兩帥哥誒。」

  「問個屁啊,看不出來人家是一對,姐可不做棒打鴛鴦的棒槌。滾滾滾,趕緊練習去。」

  路潼問他:「你在這兒幹什麼?」

  秦初:「去你家找人沒找到,上這邊兒來轉一圈。」

  路潼:「大忙人啊,怎麼抽得出時間還找我了?」

  秦初聽他說話陰陽怪氣地,立刻笑出聲:「你想我啦?」

  路潼懶得理他,不過心情驟然開朗,有點想笑。

  「一個人?」

  秦初:「不是,帶著個拖油瓶。」

  話音剛落,拖油瓶就來了。是曲慕瑤的表妹,曲家那邊的人,從國外飛回來沒去北京,先來杭州找他小姑姑玩。

  曲慕瑤和他一起出來的,剛才還跟秦初站在廣場上陰陽怪氣地吵了一架,結果一回頭這女的就不知道瘋哪兒去了,照顧表妹的重任就落到了秦初這個便宜哥哥頭上。

  表妹年紀不大,五歲左右,穿的像個糰子,走的是搖搖晃晃,手裡還提著自己的小書包。後背上有根繩子,另一頭在秦初手上,看得出來,這是秦初為了防止她摔跤想出來的餿主意。

  遛狗一樣。

  路潼:「你可真是個天才。」

  曲慕思脆生脆氣地開口:「表哥,我肚子餓。」

  秦初嫌棄道:「剛不是才吃過嗎,你的胃是無底洞嗎?女孩子不能吃這麼多東西,會長胖的。」

  曲慕思「哦」了一聲,扭頭看著路潼:「表哥,他是誰啊?」

  秦初厚顏無恥道:「你表嫂。」

  路潼:「占我便宜能賺錢怎麼?」

  秦初:「不占白不占。」

  曲慕思很有眼力見,一路不通再走一路,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然後抱住了路潼的大腿:「表嫂,我肚子餓!」


  路潼:……

  曲慕思被抱著去買了個蛋撻,剛烤出來有點燙,路潼把她抱在懷裡,吹冷了之後再餵到小孩嘴裡。

  秦初看他,嘴裡損道:「你挺會照顧小孩的,很有母性光輝。」

  路潼頭也沒抬:「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曲慕思得了路潼的好處,瞬間就把他這個無情的表哥忘到了千里之外。

  秦初是抱著小孩兒來偶遇的,但是沒想過這小孩兒還能成為拖後腿的。

  這麼好的時光,藍天白雲購物廣場,遠處情侶成雙成對,要氣氛——有過年的氣氛,要感覺有——新年的感覺。

  雖然和戀愛氣氛曖昧感覺完全不搭邊,但這麼久沒跟路潼見面,一見面路潼的雙手全都被這破小孩兒給霸占了,他還怎麼找理由去牽人家手?

  煩人。

  秦初瞪了一眼曲慕思,曲慕思連忙把肥嘟嘟地小臉埋在路潼懷裡,機智的告狀:「表哥瞪我。」

  路潼:「你瞪她幹什麼?」

  曲慕思嘿嘿一笑,秦初被她給壓了一頭,心裡氣的牙痒痒,然後他拿出手機,光速撥打了一個號碼。

  在家裡睡大覺做白日夢的秦十五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一個電燈泡也是亮。

  兩個電燈泡還是亮。

  但是三個電燈泡就可以排成一排給消除了。

  秦十五裹著衣服來的時候,還沒睡醒。

  他一邊打哈欠一邊找秦初,結果秦初沒看見,先看見抱著小孩兒的路潼。

  秦十五本來就挺大的眼睛,頓時瞪圓了:「這誰?」

  路潼手一頓:「你怎麼也在這裡?」

  秦十五:「什麼叫也?還有誰啊?」他見著路潼抱別的小孩兒,怎麼看怎麼不爽,又問了一句:「這誰啊?」

  不爽也沒辦法,他這麼大個人,總不能犯渾撒嬌,滿地打滾要路潼抱。

  記憶中,路潼是抱過他的。

  曲慕思看著秦十五,被他凶神惡煞地表情嚇了一跳,四腳並用的往路潼懷裡鑽。

  秦十五鬼火冒的飛起,抓著曲慕思的領子就把她給拖出來了:「你哪家的小孩兒?不知道陌生人的懷裡不能亂鑽嗎?」

  再說了,路潼懷裡的位置——那是他的領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哪怕自己還要隔幾年才出生,但是這塊地方那必然是早早地就規劃到了秦十五名下的。

  路潼:「秦初的表妹。」

  秦十五眯著眼睛盯著曲慕思:「我怎麼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表妹?」

  秦初終於把曲慕瑤給抓回來了。

  「我還沒玩夠呢。」曲慕瑤抱怨了一聲,看到秦十五,樂道:「秦十五,你來啦?」

  秦初面無表情的指著曲慕思:「把她給帶走。」

  曲慕瑤:「這麼早回家有什麼好玩的?路潼,你在這兒幹嘛?」

  路潼:「我和吳柯有約。」

  秦初跟秦十五瞬間警覺起來。

  吳柯這人,父子倆都不陌生。

  不就是那個超愛給路潼拉皮條的那位嗎?上回的仇還記著沒解決呢,怎麼這回又來!

  曲慕瑤稀奇道:「他約你幹嘛?」

  秦初:「你認識吳柯?」

  曲慕瑤:「認識啊。我們一個社團的,他是副社長。」

  路潼:「唱歌,就在銀樂迪。」

  「唱歌?」秦十五嘀咕了一句:「這王八蛋還真是會占便宜,想不花錢聽個演唱會前排嗎?做夢都沒這麼做的!」

  秦十五知道,路潼剛出道的那幾年,沒有定下來去做什麼。

  盛星傳媒的董事長就是他爸,不是明面上那種,只控股,路潼一出道就是公司重點捧的對象,演戲和演唱會都沒落下。

  後來有名氣之後,路潼的演唱會門票前排炒到了一萬多一張,特別是最後一場告別會——那是他決定要專心演戲的時候,那場告別演唱會在深圳開的,前排甚至炒出了七萬塊的天價票,幾乎炒成了娛樂圈的都市傳說。


  聞所未聞。

  秦十五也只是在班裡面聽女同學討論過,真實度不知道有多少——他們班一半的女生都是路潼真情實感的女友粉,真心以為自己長大後能跟路潼結婚,殊不知自己都跟路潼兒子讀一個班了。

  曲慕瑤道:「算我一個唄,我跟吳柯說一聲。」

  她打電話叫司機先把曲慕思給送回去,方便自己晚上在外邊兒浪。

  六點多左右,吳柯他們已經到銀樂迪了。

  路潼從文化廣場的a入口進商場,穿過商場的空中花園,就到了五樓的銀樂迪。進門之後,燈光瞬間就曖昧起來。

  秦十五貼著路潼走,好奇的打量十六年前的ktv:確實有夠土的!

  曲慕瑤先推開門,吳柯又驚又詫,心裡「臥槽」一聲,連忙道:「校花大駕光臨。大家歡迎不歡迎!」

  包廂里瞬間爆發出一眾男同志們的嘶吼聲,裡面分上下兩層,是個大包廂,來的人有十幾個,應該都是吳柯的朋友。

  路潼走近來的時候,包廂里又鬼哭狼嚎的叫了半天。

  吳柯哭笑不得:「能不能安靜點兒?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他看到路潼後面的秦初,「哇哦」一聲:「我今天這個局做的,一中的校花校草被一網打盡了。」

  吳柯看著路潼:「你怎麼把秦初帶來了?」

  秦初冷道:「家屬入場。」

  吳柯:……

  他用眼神示意路潼:你什麼情況?

  路潼眼神回道:一言難盡。

  秦十五連忙道:「我也是家屬!」他想了下,還是改口:「算了,把我當贈品吧。」

  「別站門口了,進來坐。」吳柯招呼道。

  路潼一坐下,秦初坐他左邊,秦十五坐他右邊,一下子把包廂里想上來搭訕的人全都隔開了。

  站在包廂台子上扯著嗓子喊的那位男同學,剃了個寸頭,寸頭兄拿著話筒說:「停一下!我說,包廂里有未成年沒有?未成年的都靠右邊兒站,成年的往左邊站。」

  吳柯的朋友都是高二、高三的,基本都成年了。

  包廂里也有帶著女朋友來的,或者是高一的學弟學妹,這些是沒成年的。

  「幹嘛呢!搞哪出啊?」

  寸頭哥說:「難得這麼熱鬧嘛,光唱歌有什麼意思?不如晚點兒刺激的!」

  路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寸頭哥曖昧的賤笑幾聲,「國王遊戲怎麼樣?敢不敢玩!」

  秦初在國外,朋友雖然多,但是從來沒參加過這種群魔亂舞的集會。

  他轉過頭,頗為天真的問道:「什麼國王遊戲?」

  寸頭哥已經在一眾的起鬨聲中開始洗牌。

  坐在桌邊的全都默認為要參加的,秦初一問完,手裡就多了張牌。

  路潼耐著性子解釋道:「這個遊戲就是。如果你抽到了鬼牌,成為國王,就可以命令在場的所有人做一件事情。」

  秦初:「然後呢?」

  路潼直言:「這個命令是強制性的,即刻生效。」

  秦初翻開自己的牌,「這個是鬼牌嗎?」

  路潼:「……你怎麼一上來就撞大運?」

  秦初舉著牌看了兩眼:「看來真的是鬼牌。那我可以命令別人了嗎?」

  路潼心道:這怎麼可能,那必然是還有遊戲規則的。

  他還沒講完,秦初坐在沙發上,命令路潼道:「你現在開始喜歡我,即刻生效。」他想了下,補充道:「你說的。」

  坐在一旁的秦十五目瞪口呆,他也沒玩兒過這種傳說中的「大人遊戲」,一時間風中凌亂了。

  ……這遊戲是這麼玩的嗎?

  秦十五忽然對那張鬼牌充滿了幻想:那我豈不是能命令路潼每天按照八小時工作制陪我到處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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