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敗了，而且是慘敗
兵部上下一片歡騰，但是對於世家高門來說，這消息卻像是雷音灌入耳中，面容變得驚起來。
天氣不熱
王敬直、崔懿的額頭上卻沁出一層層的細汗。
其他的世家高門的官員此時也是一個個沒有人呢吱聲，怔怔的張著大嘴，心中生出無限的驚懼。
剛剛還再說，只要西突厥沒有大敗，就一切都有可能，但是一刻鐘的時間不到，便應驗了。
王敬直身形晃了晃，畢竟是王珪之子，朝中的大臣，腦子幾乎在一瞬間就想清楚了利弊關係。
他衝著其他家的幾個人使眼色，「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也回去吧，今晚捷報連連，明日早朝肯定是躲不過了。」
其他家的人此時也豁然反應過來，點頭附和。
人群中沒有人說什麼，除了坐在不遠處的李勣，他面無表情的瞥了幾眼這群人，那雙眼眸似乎古井無波，但是眉眼間的陰沉瀰漫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等世家高門的人走出大廳，李勣才咬了咬牙，「果然和他們有關係，當初秦壽說的時候我還不行，如今看來，我終究還是太小看他們了。」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可不會再攔著了。」
說這話的時候，李勣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將手中的信件扔到了火盆之中。
.......
關隴一脈的人制定好計劃之後，便帶著人馬朝著長安進發，此時他們各族的勢力加起來足有五萬之眾，而且大部分是騎兵。
因為一直以來養戰馬的馬場都是關隴各族掌控，所以關隴各族在軍中的勢力對騎兵尤為看重，
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偶爾有小股勢力抵抗，他們殺到興起，嗷嗷狂叫的來回衝殺。
關隴一脈的人一路推進到離長安五十餘里的地方。
「馬上就到長安了，拿下長安，秦壽也好，李唐皇室也罷，這天下怎麼也有我們的一份。」陰家的一個武將桀驁陰狠的吼道。
「聽說他們李唐皇室的女兒不錯，到時候我也娶一個。」
「哈哈.......」
鬨笑聲亂做一團。
僅僅幾秒鐘之後
朝著長安進發的關隴一脈就被伏擊了，先是平地驚雷，然後從天上落下無數的「火雷」，如同下雨一樣。
火光沖天，震耳欲聾。
一聲聲巨響，目光所及之處，人仰馬翻，關隴各族的人死傷無數。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天上再次下起「箭矢雨」，他們明白，那是弩箭。
鋼弩威力驚人，只要沾上不適也重傷。
短短的一刻鐘，幾尺見方的地方，數十根弩箭插在上面，讓人難以立足。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地毯轟炸！
對於這一點，秦壽深以為然，弩箭足足射了三輪，才停下！
而隨著接連傾瀉下來，關隴一脈人馬傷亡接近一半。
此時的他站在一處高地之上，俯瞰著下面關隴一脈的大軍，眼神淡然而平靜，那仿佛像看一群屍體一樣。
「秦壽........那是秦壽！」
秦壽隨即縱馬從高地上沖了下來，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長孫季眼神晃見秦壽的時候，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目光爆閃，後背滿是冷汗。
秦壽？
為何自己沒有得到他出長安的消息，封鎖了消息嗎？
當初自己封鎖邊關的消息，如今秦壽又封鎖了長安出來的消息，這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恍然間，就聽見一陣陣巨響，他茫然的看向聲音的方向，只見一群身穿亮甲的騎兵如潮水一般朝著他們湧來。
不斷的收割在地上翻滾的關隴一脈士卒的性命，血肉橫飛。
「長孫將軍，該怎麼辦？」他手下的一個副官惶恐不安的問道。
「怎麼辦.......「長孫季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來，看著已經快用衝到他跟前的士兵們，手指顫抖，突然他從將自己的內襯扯了出來，張口大聲說道：「我投降了，投降，別殺我.......」
這一聲喊出來，關隴一脈的人都傻了。
然而還沒等雙方反應過來，一柄閃著幽光的長刀從天而降。
「噗！」
一道血線如噴泉一般向上翻湧，一顆頭顱騰然而起，落在地上滾落了好久才停下來。
那顆頭顱眼睛大睜著，嘴巴也大張著，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卻發不出半點那聲音。
整個空間，為之一滯！
「呸」秦壽吐了一口唾沫，用長孫季的衣服擦了擦刀，森然道：「賣國之人，哪有受降之說？」
「殺，一個不留！」
「噗嗤！」
「噗嗤！」
反應過來的十二衛將士們手中刀劍翻飛，鮮血肆流，紅白橫飛。
秦壽同樣策馬如飛，手中的長刀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起一蓬鮮血，看到最後，手中的長刀都砍出了缺口。
但是秦壽，卻依然沒有停下，出手將裴氏的一個家將給砍翻在地，只見那人口胸口塌陷了下去，頭骨別切掉了一多半。
紅白散落滿地。
一旁的陳涇看到這一幕，眼珠子瞪的老大，「好傢夥，氣力又有所增長了？竟然把對方的刀給砍斷了不說，把整個人也給劈飛了。」
要說陳四有這樣的水準，他不驚奇，但是秦壽的最先的氣力他可是知道的，如今竟然有如此之威，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就是內養功的功效？
十二衛的將士們此時也一個個亢奮的面目猙獰，嘶吼如潮一般呼喊道：「賣國者，殺無赦！」
「殺無赦！」
本就被火藥和弩箭嚇破了膽的關隴士卒，如今面對武裝到牙齒的十二衛精銳，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秦壽也猛地夾緊馬腹，手中揮舞的長刀如瀑一半沖入敵軍之中，補刀如砍瓜切菜一般。
.......
翌日
朝會李治沒有上朝，但是蘇定方大勝西突厥的消息卻在朝堂之上快速的傳遞開來。
消息最先是從兵部傳出去的，這是李勣的意思，也是大唐眾勛貴的意思。
唐軍大勝，這本身就已經足夠振奮人心，沒有必要壓抑。
各大衙門內在傳，然後一些小吏也在傳，然後整個長安城也都議論了起來。
「勝了，當初我還懷疑蘇定方難堪大任，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之能？」
「誰說不是呢，咱大唐有那麼多的名將，要不是秦壽堅持，哪兒能輪得到蘇定方，但是現在看來，蘇定方才是最好選擇。」
「程咬金和周智度也是秦壽舉薦，同樣是功不可沒啊！」
「那可不.......」
話題終歸還是引到了秦壽的身上。
百姓們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朱雀大街之上，再次馬蹄疾響，馬背上的正是紅翎急使。
片刻之後
兵部之內，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秦壽阻擊關隴反叛之敵，坑殺敵軍五萬.......」
幾秒後，再次譁然。
「五萬？」
「秦壽帶了多少人？五千有沒有？」
李勣臉色微微發白，神情震驚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這傢伙怎麼做到的？
而兵部幾個世家高門的子弟，則是身形顫抖了幾下，強穩定心神，發現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依然顫抖，無法書寫一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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