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終結（二）

  第136章終結（二）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場浩浩蕩蕩下的真相，就如歷代高位者一樣，都在追求一些普通人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東西，這些東西，很難被世人認可，同時也不能被世人所知道。閱讀都會以隱秘的方式傳遞下去，在歷史的交替中傳承，直到某一時刻，徹底的瓦解消散，但這一切的消散都要有一個前提，這場布局，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或者布局者已經在結果到來之前離開了，除此之外，這些陰暗裡的進程就不會停下來，直到下一個意志的更迭。

  我不知道二叔所說的上層是哪一個，但根據這場布局的開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此時已經時過境遷，不斷的更替已經將這些變成了歷史疑案，很難再去尋找當時的一些細節。

  當不能得到最想要的結果時，人往往都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一種可以替補的方式進行。對於先秦時期的一些東西，已經失傳太多，甚至夾雜了很多臆造想像的內容，後代王朝不停的在試圖尋找。秦朝幾次東渡出海，傳言徐福找到了長生之術，但過程太過於殘忍，不得不逃出海外，了無痕跡。雖然後世傳言徐福墓葬被開挖，找到了當時的密卷，但很多東西都很隱晦，甚至使用密語。古代一些大能術士，往往會自創一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文字，記錄那些從古卷或者修煉中所得到的不能公諸於世的東西。

  這種天書一樣的書卷我也曾經見到過，川南本就是修道興盛的地方，縱橫的懸崖峭壁上就有很多以前修士們開闢的洞穴，當修士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某一時間點，就會爬進這些洞穴之中，割斷繩子，在裡邊進行最後一段的頓悟修道。如果能夠羽化飛升，則會脫離肉體的禁錮，如果失敗，將會餓死在這裡。雖然沒有見過羽化飛升，但這些洞穴之中經常會有一兩具乾屍盤膝坐在蒲團上，在洞穴四周的石龕里，就有一些密語文字，但大多數都無法辨認和翻譯。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當年二叔奔赴西北，找到的北魏佛骨，也是為了得到這些密卷，這結果如何二叔從沒有說過。讓我一直疑惑的是，那個洞穴既然是佛骨，又怎麼會有道家的天羅星象，北魏滅佛時期，和尚都是聞風喪膽，歷史記錄很多僧人為了躲避災禍，不能不蓄髮還俗，結婚生子來保住性命，不可能有道士還能假扮僧人出現在佛洞之中。現在細想起來，二叔在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事情不能告訴我。

  其實二叔每次說謊的時候我都能有所察覺，但是又不知道他哪一句說了謊，從小我就知道，二叔這個人太過於精明，如果他想說謊，即使你有了被騙的感覺，還是分不清楚他的慌撒在了哪裡。

  如果順子還在，或許能從他身上得到一些東西。順子跟了二叔十幾年，很多事情都是順子幫二叔去辦的，以至於我從來沒有將順子作為外人，那個憨憨的每次見到我都喊小太爺的順子，從沒見過他兇狠殘暴的一面。第一次在古蜀王墓里見到那樣的順子，我當時也是一陣恍惚，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順子。

  就如當時順子告訴我的，我們這一行，做的都是非人的事情，有些時候，甚至沒有親情，只有財路。我二叔的生活，我是永遠都體會不到的，至於二爺心裡裝了多少東西，他在想什麼，我十幾年來從未看懂過，因為他每一次給我的感覺都不一樣，好像有好幾個二爺一樣，我也無法分辨。

  但即使這樣，二叔手下的那幫夥計還是信服二叔，或者用順子的話就是怕二叔，怕二叔的另一面。這些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二叔的一個盤口被截了胡，最後追查下來，是二叔手下的一個瓢把子乾的。後來在一次二叔的淘沙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連他的老婆孩子也沒有見過。可能再過幾十年，當下一批淘沙者扒開一個古墓棺材的時候，就能見到幾具死狀殘酷的屍體。

  二叔對待手下人或許一直是這樣，他們怕，怕二叔表露出的另一面，那個瓢把子消失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以前不懂事的時候還去問二叔手下的夥計，「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叔叔去哪了？」那時候還小，根本沒有太多的心思，現在想來才發現，每次提起這件事，他們搪塞敷衍的態度里，臉上都充滿了驚恐。或許不是二叔命令不能外傳，而是他們自己不敢說而已，恐懼到了極致，人都會刻意的選擇忘記。但有些東西，不管怎麼刻意，都會像印在腦海里一樣，除非自己死亡，否則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自從順在在屍洞裡變成那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而且秦風和胖子好像有意的迴避這件事情，當時只顧著一路逃命了，甚至都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分析這是怎麼回事。現在整個人一平靜下來，在半人高的洞穴、里貓腰往前走的時間裡，四周靜悄悄一片，胖子也難得的沒有胡扯，在這種事時候，才有心思去考慮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