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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不夠分量

2025-01-02 11:56:08 作者: 懵懂的豬
  第262章 不夠分量

  從安家離開,羅載勛一邊駕車前行,一邊對安如松破口大罵。儘管此時不管他罵什麼,安如松都不可能聽得到了,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咒罵沒有任何意義,可若是不罵上兩句的話,他的心裡就感覺憋屈的很,那種從肝臟升騰起來的怒氣,都快要將他整個人給撐爆了。

  當然,憤怒的不僅僅是負責開車的羅載勛,坐在后座上的羅經亘同樣的憤怒,他甚至是更加的憤怒。

  不管是誰,被人硬生生懟上幾句之後,都會感覺到憤怒的。若是這個懟了自己的人,還是自己一向瞧不起,從未放在眼裡,甚至是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人,那麼這個憤怒值還會在原有的基礎上暴增個百分之幾百。

  羅家父子倆此時就是這種心態,說真的,他們此前從未想過安家會拒絕這樁婚事,更未想到自己會在安家受到這樣的待遇,安老三算什麼東西?一個仰仗著羅家賞飯吃的狗東西。還有安如松,他又算什麼東西?如果不是靠著羅家的恩賜,這狗東西哪有發達的機會?

  真是白眼狼啊,這才剛有了點臭錢,就開始點頭咬自己的主人了,所謂有點錢就變猖獗,說的不就是安家這種人?真正是暴發戶!不知恩,不感恩的暴發戶!

  不過與兒子不同的是,羅經亘沒有白費力氣的對安如松咒罵不休,他已經過了兒子那個衝動易怒的年紀,整個人更加的現實、理智。這種背後咒罵別人的做法,除了讓自己生一肚子氣,順帶著浪費一些唾沫之外,沒有任何的用處。面對安如松,不,應該說是面對安家這樣的人,就必須狠狠的報復回去,將對方打疼、打慘,讓他們知道在元通里這個地方,究竟是誰說了算的。

  「走,去勝奎家,」安靜的聽兒子罵了一會兒大街,羅經亘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口,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

  前面開車的羅載勛停住咒罵,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老爹,問道:「去他家幹嗎?」

  「讓你去你就去,問那麼多幹什麼?」羅經亘沒好氣的呵斥一聲,說道。

  儘管羅載勛有些混不吝,但對老爹還是有幾分畏懼的,聽了老爹的呵斥,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隨後便不敢再吭聲了。

  羅經亘口中的「勝奎」,名為羅勝奎,與他屬於是本家,也是同一種宗族的,祖上若干代之前,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只不過這種血緣關係已經很稀薄了,連親戚也算不上了。

  羅勝奎是元通里現任的里長,相當於村長的角色,而元通里這個地方,里長是由村民直選產生的,換句話說,羅勝奎在元通里還是有些聲望的。他在元通里有一個非常大的葡萄園,僱傭了不少人,再加上為人慷慨大方,所以在村民中的名聲比較好。

  按照父親的命令,羅載勛沒有直接把車開出元通里的村子,而是繞著村中坑窪不平的小路兜了半圈,最後停在一處二層的小樓前面——整個元通里村子中,只有三棟二層小樓,這裡便是一處。

  羅載勛把車停在小樓所在的庭院外面時,庭院的正門外已經停了兩輛車,還有兩三個穿的西裝革履的人,站在其中一輛車的旁邊。

  「勝奎叔家裡好像有客人,」羅載勛沒有第一時間推門下車,他把車熄了火,一邊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兩輛車,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用他說,坐在后座上的羅經亘也已經看到了那兩輛車,他不僅看到了那兩輛車,還從車邊的幾個人中,隱約看到了一個面熟的人,只是因為對方沒有面朝著他這邊,因此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一個側臉,一時間不太好認。


  不過,隨著羅載勛把車停下,對面那幾個人也把頭扭過頭來,朝這邊看了一眼。就是對方看的這一眼,讓羅經亘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哎呦,是金面長,」在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羅經亘輕呼一聲,隨後迅速推開車門,第一時間鑽出車外。

  他所說的「金面長」,名為金熙烈,是水洞面的面長。

  「面」是韓國行政區劃中的一級,所謂「邑、面、里」,實際上就相當於國內的縣、鄉、村,面長就類似於鄉長、鎮長。而元通里在行政歸屬上,就是歸由水洞面管轄的。

  羅經亘雖然平素都是住在近德面那邊的,但與這邊的聯繫卻是一點都不少,因此,他是認識金熙烈的。

  作為水洞面的面長,金熙烈年紀並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適中,氣質文雅,像學者多過官僚,實際上,他原本就是教師出身,只不過幹了幾年便投身政治了。

  羅經亘下了車,一路小跑的趕過去,離著車邊的三人還有十幾米遠呢,便率先大聲笑道:「哎呀,金面長今天怎麼有空來元通里?我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啊。」

  羅家畢竟是元通里的大地主,平素有什麼選舉之類的事情,地方上對他也有諸多的仰仗,所以,金熙烈也認識他。

  「呵呵,是羅先生啊,」遠遠地認出他,金熙烈也很給面子的迎上前幾步,笑著說道,「我們也是剛到,有些公務要處理。」

  「哦,」說話間,羅經亘已經趕到了近前,他伸出雙手,同金熙烈握手,說道,「那,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

  他這話剛說完,院門大開的庭院內,恰好走出來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消瘦,臉上有著明顯的滄桑感,他的身上也沒有穿西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經亘哥也回來啦?」看到與金熙烈站在一塊的羅經亘,中年人笑著說道,「正好,安三哥家的老大回來了,金面長還專門過來拜會,經亘哥,咱們一塊過去看看?」

  中年人正是元通里的里長羅勝奎,他可不知道羅經亘已經同安家鬧了矛盾,因此,在這番話說完之後,他也不等羅經亘開口,便朝著金熙烈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咱們走過去吧,沒有幾步路,要是開車的話,反倒要繞個路。」

  羅經亘直接被羅勝奎這一番話給干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才整明白對方口中所說的「安三哥」,就是安如松那個窩窩囊囊、沉默寡言的老子,才整明白金面長今天專程過來,竟然是為了拜會安家老大安如松的。

  「那就走過去,」金熙烈也沒有注意到羅經亘臉上的表情,當然,在他的心目中,羅經亘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在江原道的「北選區」,保守派的紮根是非常深的,可以說是紮根到了最基層。像金熙烈,他的政治立場就是屬於保守派的,而從嚴格的意義上講,羅經亘其實也是保守派的支持者,每次地方選舉的時候,他都會為保守派的參選人提供政治獻金。

  也正因為如此,羅經亘才會認識金熙烈,同樣的,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身為水洞面面長的金熙烈才會認識他。

  不過,要說羅經亘在金熙烈的心目中有多麼重要,那倒也不至於,畢竟水洞面人口過萬,而元通里才不過有村民數百,羅經亘在元通里是個小地主,可放在水洞面這個層次上,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尤其是在當下,金熙烈心裡想的全都是有關安如松的事情,他哪還顧得上關心羅經亘的情況?

  與羅經亘這個村裡的小地主不同,安如松在金熙烈的眼裡可就完全不同了,對方不僅是身價上千億韓元的富豪,同時,背景還足夠的深。金熙烈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黨內大佬打來的電話,專門要求他與安如松多多接觸。因此,在金熙烈的心目中,安如松與羅經亘這兩個人,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兩者之間的重要性根本沒的比。

  不管是金熙烈還是羅勝奎,都沒有注意到羅經亘臉上的表情,這兩人就那麼聊著有關安如松的事情,順路朝前走。後面兩個應該是金熙烈助理的年輕人,也緊緊地追了上去。

  此時的羅經亘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頭了,要知道,哪怕是在地方選舉的時候,類似金熙烈這樣的人,也從沒說上門拜訪過他。作為保守派的支持者,他得親自把錢送到人家門上去才行。即便是這樣,也不一定能撈到同對方見面的機會。

  而現在呢,就因為安如松回了元通里老家,金熙烈這個面長便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上門拜會人家。這說明什麼?

  還是那句話,羅經亘雖然眼界窄、見識少,但卻不是個蠢人,所以,在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他沒有咋咋呼呼的將他與安如松之間的矛盾嚷嚷出來,而是第一時間保持了沉默。

  他不僅自己保持了沉默,還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示意他閉上嘴,別亂說話。而後緊趕兩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金熙烈與羅勝奎。

  從羅勝奎家到安家,總共就是不到五分鐘的路,而在走過去的這一路上,金熙烈也說了一些他過來拜會安如松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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