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哪來的狗肉

2025-01-02 17:06:20 作者: 愛吃四齋蒸鵝心
  第135章 哪來的狗肉

  風間拓齋推開包廂門,四五名滿臉橫肉的壯漢同時轉過頭,他們身穿正紅侍者制服,惡聲惡氣的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伏見鹿坐南朝北,列坐首位,斜靠在椅背上,正低頭用指甲刀修指甲;源玉子坐在一旁,跟個吉祥物似的,把小手放在桌面上剝桔子吃。

  包廂里開足了暖氣,他倆都脫了警服,掛在衣架上。

  風間拓齋被鎮住了,他在這群人中看到了好幾張熟面孔,其中一人疑似在逃通緝犯·.這是要幹嘛?這還是來吃飯的嗎?

  「坐啊,」伏見鹿吹了吹指甲,招呼道:「別客氣。」

  風間拓哉沉著臉,一言不發,在兩人對面坐下。他算是看出來了,伏見鹿這傢伙又沒安好心。

  源玉子嚼著桔子,轉頭望去,只見風間拓齋身後站著一位年輕人。他穿著白色格子襯衫外套著藍色針織毛衣,胳膊上搭著外套,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神清澈,氣質平和,讓人一眼就會有好感,

  如果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有種日劇治癒系男主的感覺。

  風間拓齋拖著椅子,聲音刺耳。他大馬金刀坐下,環顧一圈,什麼都沒說。

  「初次見面,我叫龜井悠諒,」他微微鞠躬,拎著伴手禮,「常聽拓齋先生提起二位,今日總算有幸見上一面·——」

  龜井悠諒沒急著送禮,而是將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八仙桌邊坐了下來。

  明明是四方桌,但四人卻面對面坐著。伏見鹿笑著客套了幾句,接過菜單,

  點了一爐香肉火鍋,隨後問眾人有無忌口,沒有的話,他就隨便點了。

  源玉子本打算警告伏見鹿不准吃狗狗,聽到伏見鹿點香肉,她就沒多說什麼。雖然她不知道香肉是什麼肉,但聽名字應該是什麼野味之類的-—----反正只要不是狗肉就行。

  「拓齋先生不吃肉,」龜井悠諒說:「他吃齋。」

  伏見鹿和源玉子同時異抬頭,看向風間拓齋。後者點頭,算是默認了,但他話鋒一轉,說:「最近不吃齋了,吃肉。」

  「,在北海道修養好了嗎?北國風光怎麼樣?說說嘛,不必拘謹。」

  龜並悠諒十分自然地找了個話題,他聊起札幌雪景,露出嚮往的神情,引得源玉子和風間拓齋多聊了幾句。

  服務員端上茶水前菜,魚貫離開包廂。片刻後,他們又端著火鍋進門,紅湯鍋底咕嚕咕嚕冒著泡,肉香味不斷瀰漫著,讓人垂涎欲滴。

  眾人邊聊邊吃,額頭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這鍋底明顯是根據日本人口味改過的,辣味很淡,但湯底濃郁。

  源玉子吃得不亦樂乎,她還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肌肉纖維根根分明,

  一口下去滿嘴留香。這頓晚餐氛圍太好,以至於她一時間都忘了訊問嫌犯的事情。

  跟龜並悠諒聊天很開心,他語氣真誠,很擅長奉承人。

  源玉子聊到老家的湯咖喱,龜並悠諒就會說「同感同感!我以前吃咖喱就覺得太濃了,可惜湯咖喱是札幌特產」;等源玉子聊到巡警工作辛苦,龜井悠諒就肅然起敬地說「當警察可是值得尊敬的選擇呢,至少很受小孩子歡迎吧?能成功入職,我覺得你很了不起啊」———

  伏見鹿眯起了眼晴,隔著火鍋熱氣,盯著坐在對面的年輕人。

  龜井悠諒甚至不需要摸索試探,他單靠直覺行事,就能分毫不差地按照《源玉子使用手冊》來逗她開心。

  等聊得差不多了,他才把伴手禮放上桌面,推了過去,說道:「之前就聽拓齋先生說,玉子警官站崗巡邏非常辛苦,所以就連夜手織了一條圍幣--我作為當地市民,很感激玉子警官為了巢鴨治安做出的貢獻,希望你能收下這份來自轄區市民微不足道的感激之情。」

  如果他以個人名義送,源玉子肯定不會收。

  但他以「當地市民」的身份,對辛苦工作的警察表達感激,這就讓源玉子得意起來,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辛苦工作沒有白費,果然是有好市民看在眼裡,對她這個巡警表示尊敬——

  她剛準備伸手,猛然驚覺不對。

  風間前輩不是說要帶「嫌犯」一起吃飯嗎?也就是說,眼前的年輕人很有可能是蝦仁飯!她作為辦案警員,怎麼能收涉案嫌犯的東西?別說是圍幣了,哪怕是一根針、一張紙,她都不能收!

  等事後證明龜並悠諒是清白的,到時候她再收下禮物也不遲,如果送的是錦旗就更好了·—.——·

  源玉子連連擺手,表示拒絕。

  龜井悠諒察覺到了什麼,便笑著收回禮物,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被拒絕。源玉子見狀,心理壓力稍緩,感覺這人似乎挺不錯的,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誤會?至少沒證據表明他就是兇手啊·

  念及至此,源玉子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臉色微變,問道:「請問—————你和龜井太太是什麼關係?」

  龜井悠諒咀嚼的動作頓住了,他放下筷子,面露哀戚,深深地嘆了口氣,坦誠道:「她是我的母親。」

  包廂內忽然安靜下來,火鍋湯底咕嚕作響。

  龜井悠諒臉上悲痛的神情不似作偽:「很抱歉她給各位添麻煩了,我也沒想到她會做這種事—」

  「案發當天你在哪?」伏見鹿給自己夾了一塊大腿肉。

  源玉子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沒想到風間前輩所說的「兇手』,竟然是死者的親生兒子,這起墜樓案似乎比她想像中更加複雜。

  龜井悠諒臉色不變:「出差去了,如果我在家的話,或許能阻止她,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哦!那狗呢?」伏見鹿邊吃邊問:「狗去哪了?」

  「什麼狗?」龜井悠諒問。

  「你家不是養了一條聖伯納犬嗎?」伏見鹿抬頭斜睨。

  龜井悠諒恍然:「啊,你是說丸次郎啊,半年前它被動物中心安樂死7......

  「為什麼?」伏見鹿問。

  「動物中心有記錄—.」

  「我要你親口說。」伏見鹿打斷道。

  「因為咬人,丸次郎咬傷了一個孩子,家裡賠了不少錢,按規定傷人的寵物犬都必須安樂死—..」

  「咬了誰?」伏見鹿問。

  「我家樓下綱手太太的兒子。」龜井悠諒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你是說墜樓案是意外,還是說寵物犬咬人是意外?」伏見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開了一瓶清酒,給其它人滿上。輪到源玉子時,他給換成了牛奶。

  「都是。」龜井悠諒說。

  「——」-這樣麼,」伏見鹿端起酒杯,冷聲問道:「不如你猜一下,這鍋狗肉是哪來的?」

  話音一落,眾人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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