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代老米花，霜刃未曾試
1月19日，周四，工藤新一變成柯南的第五天。
一大早，白石晨跑在路過米花森林外圍時，聽到了裡面有些吵雜，於是拐了進去……
因為昨晚剛剛下過雨，這時空氣十分清新。
還真不白來，只見一片草木豐茂的野地，這時已經被封鎖帶圍著，外面有些圍觀的米花群眾。
現場除了有米花署的巡警、剛剛到場的刑警之外，還有已經趕到的「搜一」的警員。
這次來的，並不是白石最熟悉的目暮警部，而是強行犯五系的雨宮警部……
白石為了抄近路，直接突然從草叢裡穿過來。
「啊！署、署長！」現場的巡警嚇了一跳
看清是白石署長之後，巡警這才又羞又怕，唯恐被白石發現他剛剛想的是——臥槽，這米花森林裡哪來的熊啊！啊，署長啊，那沒事兒了……
敬禮之後，巡警連忙壓下隔離帶，讓白石進來。
因為這才六點，剛剛白石還在晨跑，此時穿著一身運動服，雖然是一月份，但白石還是一身紅色緊身運動衣，脖子上搭著當毛巾用的浴巾……
造型格外凸顯身材，仿佛要把背後之前被炸的疤痕，都勾勒出來一樣。
「署長！」黑木見狀也連忙招呼，神崎還在和鑑識人員一起，在周圍查看。
黑木和神崎，這顯然是昨晚夜班，還沒下班就被派了過來。
「辛苦了。」白石點了點頭後，對雨宮說道：「雨宮警部，來的好快啊。」
從現場情況來看，這裡是「出警不久」的狀態，不過強行犯五系已經有刑警到了，這顯然是極快的行動，甚至不需要警署通知警視廳，應該是接警記錄出現後，就立刻趕了過來。
「這可不是我搶你的案件……應該是我之前一直在追的那個『路魔』所為！」雨宮這時忿忿地說道。
「路魔？啊，對了，是最近在東都街頭，無差別襲擊年輕女生的案件是吧。」白石聽到這個詞後，也忽然反應過來。
不太平的不僅僅是米花町，東都的兇案發生率，現在也在米花町的帶頭下直線上升。
比如最近就接連發生無差別殺人，因為兇手是在夜晚偏僻的街頭，隨機選擇受害者，所以被稱為「路魔」，受害者都是年輕的女學生。
這種範圍是全東都的案件，當然不會是米花署負責調查，「特別搜查本部」在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池袋署。
白石記得……
「之前發生了三起是吧？嗯？這名受害者……是男生？」白石這時看到，草叢中的受害者，穿的是男生的高中校服。
「不，之前是四起，凌晨的時候，發現了第四名受害者，就在不遠的杯戶町地界，是一名女生，我們就是直接從上個案發現場過來……對了，老伯，報紙借一下。」
雨宮說著，從一隻穿著口袋衣服的狗身上，抽出了今天的晨報。
當然，這狗不叫「老伯」，雨宮是在和狗主人說話——只見一個老頭，這時嘴眼不爽地接受著一色刑警的搜身。
白石這時看向報紙頭條，上面就報導了凌晨時發現的案件。
「案發時間是昨晚，和眼下這起差不多時間，而且……兇器初步判斷是同一把！」雨宮強調了一下，新聞上沒報的內容。
「的確，案發地點也不遠……難道兇手是在殺死女生的時候被看到，於是一路追過來，接連作案？」白石嘀咕了一句——報紙上這起案件，案發地點在杯戶町，具體位置就是米花森林另一面不遠的街道！
而且……
米花森林裡，手機信號的確不好，男生被追進來的話，很可能難以求救。
「雨宮警部！受害者的手機里，發現了……發給之前一位受害者的簡訊！」另一名五系的刑警，連忙過來匯報導。
「什麼？他們兩人認識？」雨宮連忙接過證物袋，只見裡面的手機，正顯示著簡訊頁面，上面寫著【等著我，馬上就來】。
以白石的身高，不需要專門靠近，一低頭就也跟著看到了。
「這是……」雨宮看著這句式，不由得一愣。
而就在這時，之前被搜身的老伯，也撥弄開了一臉訕訕的一色，自顧自地說道：「當然認識，那個女生……和他是這個。」
老頭說著，比劃了一下小拇指——看來兩個人還是高中情侶。
「這麼說來……」雨宮聞言，臉色不由得一沉。
看這個情況，很可能是男生和女生有約，不過男生遲到了，就在女生等待的時候，被「路魔」襲擊殺死！
而這時男生恰好趕到，之後被「路魔」一路追殺進了米花森林裡，最後也被殺死……
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第五名受害者是男生，而且致命傷的形式也與之前的受害者不同。
之前四名女生，都是在腹部大動脈一刀斃命，而這名男生則是被刺了頸動脈，並且有好幾道傷口，想來是當時男生被壓制後，有盡力反抗，所以前幾刀刺得不夠深……
可惜，因為昨晚下雨，米花森林這種地方根本沒人。
「實在是……太可憐了！」一色這時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蠢貨！有多愁善感的時間，不如去好好查案，儘快抓到這個混蛋兇手！」雨宮說著，對他的屁股踹了一腳。
「話說回來，老爺子你認識他們？」雨宮這時看向了老頭——也就是這一現場的第一發現者！
「不算認識，不過我是在學校附近開小賣鋪的，他們兩個總是成雙入對地來我這裡，所以有些印象……哎，還這麼年輕。」老頭遺憾地說道。
「可以再說一遍，您發現屍體的過程嗎？」雨宮又確認了一下。
「嗯？不是說過好多次了……我和平時一樣，帶著犬一郎來散步，突然犬一郎對著一旁的樹叢在叫，平時它不會這樣的，我就上前看了看，結果就發現了這個……然後我就立刻報警了。」老頭又描述了一遍。
「犬一郎？」白石說著，看了看這隻穿衣服的柴犬。
「嗚嗚……」犬一郎有些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退。
「你還真是高，我的狗都害怕了。」老頭都這把年紀，當然也不用再講禮貌，直接葷素不忌地吐槽道。
「犬一郎有什麼問題嗎？」雨宮好奇地看向白石。
「沒什麼……不錯的名字，和前任法務大臣只差一個字，哈哈哈。」白石笑著說道。
雨宮：……
雨宮對於白石的冷笑話，沒有搭腔。
就在這時，又有一輛「米花署」的警車開過來，聽著這底盤和沙地摩擦的聲音，白石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果然，下車的是源和山田，白石直接瞪了過來：「你把車停在路上，自己走進來會累死嗎？」
「抱、抱歉，因為在外面看到了警視廳的車……嘿嘿……」源頓時做摸頭狀，屬於知錯就認、堅決不改的典型了！
「看到警視廳的車，也不用這麼著急吧？這次就不用你們搶了。」雨宮在一旁吐槽道。
白石本來也覺得，這案件警署辦不了——畢竟是範圍在整個東都的隨機殺人，其中一起發生在米花森林而已，這案件也沒法獨立調查。
「嗯，有什麼需要我們協助的……」白石正準備客氣兩句。
就在這時，只聽源忽然說道：「安納老爺子？您老怎麼也在？」
「嗯？源刑警，你和第一發現人認識？」雨宮因為之前和米花署的合作，也認識源，這時立刻向他確認起來。
畢竟被警員認識的，一般都是「前科犯」。
「這個……認識，之前給安納老爺子添了不少麻煩。」源期期艾艾地說道。
「怎麼回事？」白石見狀，也追問了一句。
「是暑假前，米花小學的霸凌事件，被霸凌的就是安納老爺子的孫女，所以在調解的時候見過幾次。」源小聲和白石說道。
「霸凌？不是沒有認定霸凌嗎？」安納這時直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說道。
「這個……額……」源也滿臉訕訕。
在白石來米花之前，警署不會非要主持兇殺案的調查，那時候刑警的工作，遠沒有現在刺激，而一向善於溝通的源，有時也會去協助調解。
對於源的反應，白石倒是也理解……
米花小學、霸凌……
這源能怎麼辦？別說是源，白馬總監來了也得兩手一攤！
「霸凌行為」要教育委員會來認定，至於是否構成犯罪……
東島國的刑事責任最低年齡也是十四歲，米花署對小學生，只有「找家長」、「找學校」這兩個辦法——這招對帝丹三傻和某個假小學生倒是有用，可是……
一旦遇到家長不配合、學校也是滾刀肉的話，那就不好意思，只能自己去法院上告了，源再怎麼是調解高手也沒用！
教育委員會？
指望他們判定「霸凌」更難！
畢竟那就相當於，要他們承認教育失敗。
而且東島國自有國情在此，講究尊卑長幼的另一面，就是霸凌的存在非常廣泛且邊界模糊。
至於安納老先生的態度，白石更能夠理解，畢竟在老人家看來，這種事情，就應該警方來解決……
這也就難怪他一直對警方，存在若有若無的敵意。
「安納先生，請問你昨晚八點半到十點半這段時間……」雨宮見狀，立刻問起了不在場證明。
第一發現人本來就是排查的重點！
如果這位第一發現者，還有「報復社會」的動機的話，那就更是重中之重。
「搞什麼？你懷疑我嗎？」安納立刻不滿的說道。
汪——汪——
犬一郎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對著雨宮叫了兩聲。
直到白石瞪它一眼，才「嗚嗚」地慫了回去。
「不，只是對第一發現者的標準排查而已，請將這認為是『我們想要證明您的清白』而做出的努力。」雨宮照本宣科地說道。
「雨宮警部……安納先生不可能的……」源見狀，有些想要提建議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她的說話方式太糙了。
安納老頭則是已經不耐煩地說道：「八點半……那你可找錯人了！我的小店九點才關門，而且關門後就和周圍店鋪的老闆，一直喝酒到半夜……雖然不知道什麼時間，但散場的時候，肯定超過十一點了！」
源這時一副鬆口氣的樣子，連忙說道：「那就太好了……」
「哼，是啊，畢竟兒子一家已經搬走了，我一個孤老頭子，還有事情可做？」安納不屑道。
源頓時不敢說話。
不過白石這時也看出來——安納雖然沒有拿拐杖，但步伐也頗為蹣跚，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年輕人，即使追上了怕也打不過，哪怕是對矮小的女生，也很難有一刀斃命的體力！
即使不提其他的，僅僅是身體上，他就做不成「路魔」。
這時見他不滿，源和一色立刻雙雙上前哄了起來。
神崎這時滿臉遺憾地走了過來，白石見狀問道：「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兇案是發生在雨停之前，周圍找不到什麼兇手留下的痕跡，兇器也不在現場，不過從傷口來看，和凌晨發現的那具屍體，很可能是同一把刀……至少是同一個型號。」神崎遺憾地道。
雖然前一起案件，是在杯戶町發生，但是因為雨宮等人直接從上一個現場趕過來，神崎也從他們這裡，看到了現場照片——大致確定了兩起案件的「兇器」是一樣的。
「路魔平時是用同一把匕首嗎？」白石聞言又扭頭看向了雨宮。
雨宮搖了搖頭道：「不，之前三起是不同的匕首，只是大小差不多……不過這次看起來是殺人後，又接連上前滅口，用了同一把兇器也不奇怪。」
「我說警官大人們，我可以走了吧？那些混蛋還在等我回去，繼續『和解』呢，呵呵……」安納這時又在一旁陰陽怪氣的問道。
「這個……可以，之後可能還會聯繫您。」雨宮猶豫一下之後說道。
的確安納怎麼看也不像是連環殺人犯，而且也有不在場證明，只等去驗證。
「哼，原來只有發生了命案後，才會認真起來嗎？」安納繼續諷刺。
聽剛剛源的意思，之前的調解結果，應該很不理想，學校和對方家長都並不配合，也就難怪安納這時怨氣很大。
「等一下。」白石這時忽然開口制止。
「又怎麼了？」安納皺著眉頭問道。
「老先生，您是……米花人嗎？」白石猶豫之下開口問道。
「嗯，老米花人！我的爺爺就生活在這裡！」安納趾高氣昂地說道。
白石：……
白石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一旁的犬一郎，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凝重，於是……拉了。
只見犬一郎找了個樹根下面，直接來了一坨大的。
安納十分有素質的，自帶了小鏟子，只是……
鏟起來之後，安納突然發現沒有袋子，於是略有尷尬地原地掩埋。
「我送您回去吧……」源見這案件可能要被搜一接手，便主動做起了「便民服務」。
「不需要！我年紀雖然大，但還不是廢物！哼……」安納強硬地拒絕了他。
見他連「廢物」這種話都說了出來，源也不好再要送。
……
「看來這起案件，的確也是路魔案的一部分，白石署長，之後這案件我們就接手了。」雨宮見鑑識課已經要收隊，於是對白石招呼起來。
就在這時，神崎隆一忽然說道：「請等一下，那個……」
「怎麼了？」雨宮耐著性子問道。
如果是對一般警署的刑警，雨宮可沒有這麼有耐心，不過……米花署畢竟不一樣，而且人家署長就在這裡，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關於受害者脖子上的傷口，先有三道比較淺的，之後才正中大動脈斃命，這個情況……」神崎似乎想說什麼。
不過雨宮這時打斷道：「所以說他和兇手纏鬥過吧？畢竟和之前的受害者不同，他是男生，而且一直逃到了這裡才被追上，並不是被突然襲擊，是有反抗的能力的。」
「這樣說雖然也有道理，但是反抗的時候，造成三次輕傷的話，可以想像的情況，應該是兇手騎在他的身上……而周圍的情況，不像是有地面搏鬥的痕跡。」神崎這時也不大確定地說道。
「那是因為雨水沖刷吧。」雨宮理所當然地說道。
「也許吧……」神崎也是因為這場雨，所以不太確定。
一旁的白石，這時直接問道：「神崎刑警，不考慮路魔案的話，你有什麼猜測嗎？」
「誒？」雨宮質疑地看了過來——什麼叫不考慮「路魔案」？這不明擺著就是「路魔案」嗎！
得到白石鼓勵，神崎這才說出了自己剛剛的判斷……
「其實僅從脖子上的傷口來看，我傾向於……自殺。」神崎的語氣也帶著疑惑。
「自殺？」雨宮的聲調揚了起來，旋即說道：「小伙子，你很厲害啊……現場沒有兇器、也沒有遺書，你居然也敢說是自殺？」
「所以我說……【僅從傷口來看】……前面幾道比較淺的劃傷，符合自殺時候的內心猶豫，刀口的深淺，也符合對自己動刀時的特徵。」神崎這時說出了證明。
「那你倒是說說，如果這是自殺的話，那之前女生的死……」雨宮正要提出質疑。
就在這時，一色忽然驚呼道：「啊！啊啊！雨宮前輩，快看！」
只見他手裡正拿著透明的證物袋，裡面是凌晨發現的女生屍體身上的手機。
「叫我警部！」雨宮沒好氣地說道，接著一把將證物袋拿了過來，看了看手機說道：「怎麼了？」
「信箱裡沒有男生給她發的那條簡訊……」一色提示道。
「嗯？難道刪掉了？」雨宮聞言也正疑惑。
「不，我在黑名單里，發現她已經把男生的號碼拉黑了。」一色連忙說道。
「什麼？他們不是小屁孩情侶嗎？」雨宮這時也隱隱意識到，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白石這時說道：「這樣的話……如果假設他們分手了，那麼遺書就已經有了。」
「哪有……你是說……」雨宮也反應過來——如果兩人這時已經分手，而且是男生想要複合而不得的話，那麼……這就是一起「未成年殺人後自殺案」！
男生先殺死了女生，之後來到這裡自殺，那條【等著我，馬上就來】的簡訊，並不是什麼約會遲到時候發的，而是……「遺書」！
「這樣的話……等等，那也不對……還有兇器呢？自殺的話，兇器怎麼不在附近？」雨宮滿臉糾結地疑惑起來。
一旁的一色，這時似乎推理迷附體，腦洞大開地說道：「啊！會不會是冰刀？因為下雨，傷口本來就被雨水澆過，冰融化的痕跡也不會存在！」
「哈？用冰刀，刺入女生腹部之後，再用冰刀自殺？」雨宮一副「什麼冰刀能這麼結實」的語氣。
「這個……也可能是模具一樣的兩把冰刀？」一色訕訕道。
白石這時沉默了一下，旋即立刻說道：「源，過來，帶我去剛剛那個老頭子那裡……你認識他家吧？」
「誒？安納家嗎？認識倒是認識……」源當時為了調解的事情，多次上門拜訪過。
源和山田見白石署長這麼急，也來不及問理由，兩人分別坐到了駕駛、副駕駛的位置，白石坐到了後面……因為是標準警車，白石進來之後，不僅車身猛地晃了一下，而且白石也相當憋屈。
這時雨宮也急著說道：「到底怎麼了？等我一下！」
雨宮說著，也從另一面追上了車，只能說……還好她夠瘦，不然還真沒法和白石一起坐這么小的車！
「希望還來得及……」白石這時想起來，剛剛老頭離開前，還說什麼「有人要來和解」。
「白石署長，你是懷疑……兇器在那個老頭身上？一色那個混蛋……」雨宮上車後，埋怨起剛剛搜身的一色。
白石想了想說道：「那麼長的匕首，藏在身上的話，不可能搜不到……不過我猜你們沒有搜犬一郎的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