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們米花町團結友善的大家庭
對「第一發現人」進行搜身，是基本每次兇案在搜查時都會做的事情，不過……
的確沒有搜狗！
雨宮現在回憶一下，那條狗身上，的確還穿著那種有口袋的衣服。
「啊！對了，當時安納先生是不是沒有找到裝粑粑的袋子？明明帶了鏟子，居然不帶袋子……」山田得到署長的提示後，也想了起來。
現在看來，不是沒帶，而是……用來裝「某件東西」了！
「嗯，而且他明顯看了早上的報紙，知道那個女生死了，我想兩名死者生前如果經常去他的店裡的話，他可能已經知道兩人分手，之後在這種情況下，再發現男生拿著刀的屍體，很容易就會推斷出，這是強迫殉情案……」
白石也還記得，之前雨宮給自己看的報紙，就是從犬一郎的衣服袋裡抽出來的，換而言之，安納老頭從一開始，就知道昨晚的另一起案件！
「那他拿走兇器……」雨宮的語氣，這時也有些凝重起來。
「誰知道呢，可能是想要給警方找點小麻煩吧？」白石故作輕鬆地說道。
不過實際上白石也知道……
僅僅這樣才怪！
一個三代老米花人，在內心憤懣、兒子一家搬走、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撿到一把被認定為是「連環殺手的兇器」的匕首，會拿去做什麼？
白石毫不懷疑，如果今天沒有發現這點的話，過幾天恐怕就會陸續有米花小學的教職員工、學生家長「死於路魔之手」——為什麼「路魔」換喜好了？不知道，反正有兇器為證……
「源，那個老頭的孫女的霸凌案，究竟怎麼回事？」白石在路上，向源確認道。
因為米花署只是出人主持調解，甚至不是在白石上任後出現的案件，故而白石並不知道什麼。
「其實……對方家長的確有些難纏，加上教育委員會沒有認定為霸凌，我們也無法對小學生進行管制……加上學校方面，也有領導和對方家長認識，所以很難辦！」源這時也頗感無奈。
「該死！」雨宮直言不諱，旋即發現，周圍都是「外人」，於是乾咳兩聲道：「咳咳，我是說……那可真不好辦。」
「是賠償沒有談好？」白石進一步問道。
「不，安納老先生主張放棄賠償，不過要公開道歉、公示……等等都被拒絕，而且……因為安納先生不懂法，私下裡在網上發了霸凌……咳咳，發了對方孩子的照片，所以反而被對方報警處理。」源在言辭之間，顯然也更同情安納。
可是……
他是警員，這種時候，他也很無奈，自己能「處罰」的只有侵犯隱私的安納老先生。
雖然安納年事已高，而且源也儘量調解，最後並沒有拘留，但是對方反而提出要安納的孫女轉學……
現在孩子的父母已經耗不起、帶著女兒搬走了，不過安納老先生卻一直很「倔」，一直在奔走這件事情，文科省都跑了好多次！
……
警車來到安納家門口，這是一座老舊的一戶建，看起來有年頭，四人連忙下車、源上前敲門……
汪汪汪——嗚嗚——
院子裡的犬一郎，被白石瞪了一眼，這才蔫下去。
不過白石卻不放過它，直接上前將它拎了起來……
接著在它的衣服里聞了聞——雖然匕首已經不在裡面，但是……白石在狗的味道里，的確聞到了血的味道，看來不會錯了！
「嗯？你們又來做什……」安納開門後，就發現白石的舉動：「喂！你不要欺負犬一郎！」
「抱歉抱歉，我們交流一下。」白石隨口說著，將它放了下來。
「先請我們進去吧……嗯？還有其他客人？」源這時發現，門口有三雙皮鞋，兩男一女。
源這時稍微鬆了口氣——剛剛安納老先生也說，之後好像還會有人來家裡「談判」，看起來人還不少。
人不少就好！
雖然有一把刀，但安納畢竟年事已高，一對一的話、偷襲殺人沒什麼問題，可是有好幾個人的話，應該開不動「無雙」。
「怎麼還有其他人來！你不會又找了記者吧？都告訴你沒用的，這件事情的報導熱點已經能夠過去了……額？」
一名禿頂上班族打扮的男子，這時出來看到白石的時候，忍不住噎了一下。
「你、你們是什麼人？」禿頂男有些擔心地問道。
此時的白石，一身緊身運動T恤的打扮，看起來很狂野。
「警員。」白石直接說道。
「警……啊！您就是米花署的署長吧？真是的，已經解決了的事情，怎麼還勞動您大駕……」禿頂男油膩地擠出笑容。
「嗯？什麼已經解決了？」白石仿佛沒聽懂地反問道。
這時裡屋又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方臉、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另一個是看起來滿臉傲氣與不滿的中年女性。
可以說是……
很刻板印象的「學校代表」、「教育委員會公務員」、「霸凌學生家長」。
他們今天是來下最後通牒的，警告安納不許再聲張這件事情，否則會起訴他之前的侵犯隱私行為，到時候他孫女即使轉學了也不好過！
「警員？之前不是已經通知過不立案了嗎？」女子這時皺著眉頭，一副嫌麻煩的表情，不過眼神卻不敢看向白石——畢竟即使是潑婦，最多也就是「分不清大小王」，總也懂得體積上的「大小」。
「當然……白石署長，鄙人是米花町教育委員會……」方臉男子還想要自我介紹一下。
不過白石這時已經打斷道：「抱歉，辦案中，寒暄還是留在之後吧。」
雖然方臉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但白石這種連他名字都不聽的行為，還是令他方臉一僵……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霸凌……咳咳，是「開玩笑」的事情，又出了什麼岔子、警方居然又介入進來，不過只聽白石這時說道：「安納先生，你這樣的行為，不僅干擾調查，而且還涉嫌破壞現場，是犯罪行為哦……不可以的。」
「署長……」源聞言一急，還想要勸署長低調出來——畢竟還有其他人在場，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恐怕對安納先生的名聲不利。
主觀上，他還是很同情安納的……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安納這時還嘴硬了一句。
其他幾人見狀，得知安納是牽扯進了其他案件里，不由得快意地說道：「安納先生，你又做什麼了？我就說你太固執了吧……而且還藐視法律！之前侵犯隱私權的事情，我們可還保留著起訴權力！」
白石這時沒理源，而是附和的點頭道：「沒錯沒錯……安納先生，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居然從兇案現場，取走了兇器……這樣我們差點就以為，那是連環殺手『路魔』的兇器了！」
「嘖嘖，居然……等等……您說什麼？凶、兇器？」方臉的方臉一僵道。
「嗯，本來只是自殺案，結果作為第一發現人，把兇器匕首拿走了……真是的，差一點點，我們就把這兩起兇案，也當作是『路魔』犯下的案件了！」
白石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我知道之前因為一些事情，您老對警方不滿，所以想給我們警方找些麻煩……可也不能做這麼出格的事情對吧？那把匕首萬一流落出去，有人用他再殺人怎麼辦？我們還怎麼調查兇手？」
安納這時看了看白石，之後順著說道：「真是的……居然被你發現了，小伙子你的反應很快啊！」
「哈哈哈，那當然……匕首沒有洗過吧？那可是重要證物。」白石特地問道。
「嗯，放心，我連指紋都沒有沾上，就用塑膠袋包著，本來也只是為了讓你們著急一下，過兩天就還給你們了的。」安納也直接點頭承認下來。
只見安納說著，走進房間裡——就在剛剛和其他三人談事情的房間裡、安納剛剛坐的坐墊下面……取出了一把放在塑膠袋裡的染血匕首！
安納再從三人旁邊經過時，三人立刻緊張得紛紛後退貼牆、如避猛虎。
白石接了過來，交給了身邊的源。
「嗯……既然您老還有事情，那就等你處理完好了，記住下午的時候，來警署一趟！這種事情……我們得嚴肅地批評教育你！」白石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吧，誰讓你發現了呢？」安納撇了撇嘴，並且扭頭看了其他三人一眼。
「等、等等！白石署長！這……不是批評教育的問題吧？」潑辣的中年女子頓時就慌了。
「哈？破壞現場的罪名，本來就是可大可小，人家一大把年紀，批評教育怎麼了？」白石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批評教育】有多不痛不癢，她可太知道了……
「可是……」方臉公務員正想再說什麼。
「而且……什麼時候，教育委員會可以置喙這種事情？」白石直接打斷、並且質問道。
嗯，警署不能管小學生的事情，可你教育委員會，也管不了和學生無關的辦案行為！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您不覺得，他是想要報復……殺人！他是殺人未遂啊！」禿頂男這時連忙說道。
白石這時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這位老師，我可以將這認為是，你的正式『檢舉』行為嗎？如果調查無果的話，你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我……」禿頂男這下不敢說了。
「他、他藏的可是刀！這是……公訴案件，檢方也必須介入！」方臉這時正要再說，白石卻直接搖了搖頭。
只見白石拿出手機，之後撥了一個號碼。
眾人見他打電話，這才稍稍閉嘴，而站在他旁邊的雨宮看到這號碼，頓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古怪表情——這個號碼，她接到都害怕，因為往往意味著要挨罵了……不愧是白石署長！居然敢主動打……
「您好，我是白石……沒錯，這不是需要您老指導嗎……是這樣的，今天在一起自殺案的現場，第一發現人因為和警方有矛盾，把兇器藏了起來，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過他已經七十多歲了，我覺得批評教育就可以……是是是，我想自己做主的，可是米花教育委員會那邊有人說，一定要我把他抓起來送檢……還說檢方必須介入……誒？不太禮貌吧？」
嘟嘟嘟——
電話對面已經響起了忙音。
白石則是板著臉對方臉男轉達道：「我剛剛諮詢了東都檢事廳的狩魔次長，他說……讓你『滾』。」
方臉的一張方臉頓時綠了起來……
你有病吧？狩魔次長的電話，你這就打了？
別說他一個小卡拉米，就算是米花教育委員會的委員長，見到狩魔豪那種人，都不敢大聲喘氣的！
他剛剛的確想找檢事廳的人，不過……最多是找些認識的檢事官、甚至只是找一般公務員吹吹風啊！
「幹事……等等……即使公訴……」學校的禿頂主任，連忙拉住方臉公務員——找了有屁用？多半是緩刑……
之後呢？
看著安納老頭扭頭對他們冷笑，三人的表情……漸漸和善了起來。
畢竟事實已經證明了，安納的確在找機會刀了他們……
這次是想要陷害給那個「路魔」，幸好被警方發現了！
可是……
下一次再有機會呢？
甚至即使沒有機會混淆視聽，他直接動手呢？
就算殺一個就被發現，誰知道他先刀誰？
而且事情一旦鬧大了，之前霸凌的事情，肯定也又會被翻出來，其他人沒死的恐怕也不好過……
「嗯，記得下午來警署報到……行了，你們接著談吧，不打攪了。」白石見他們已經沒有意見，於是直接帶人離開。
……
「看來這兩起案件，是強迫殉情，和『路魔』沒關係……那就都由米花署結案吧……一色，你把之前女生的案件情況，也和米花署對接一下。」
雨宮確定案件和「路魔」無關之後，也就沒有多插手，何況……案子本來就是米花署破的，於是將杯戶町的案件，也「送」給了米花署。
源這時也越發敬佩署長……
本來他還想著，儘量回護安納老先生，卻沒有想過，安納老先生現在最在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清白」。
相反白石署長看出了這一點，果斷在那些人面前，點出了安納的罪行！
這下本來在「和解」中，沒有任何「牌」的糟老頭子，有了最大的底牌——相信之後的「和解」，對於安納老先生來說，會順利起來。
白石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十點多……
當然，這對於白石來說，也不算「遲到」——且不說這本來就是為了破案，而且也沒人給署長做考勤！
「署長，我們直接回警署？」源向白石請示道。
不過白石看了看警車，嫌棄地搖頭道：「不，我還是回去開自己的車吧……離公寓也不遠了。」
時間已經不早，白石直接「30km/h」的跑回影米花公寓開車，之後在署里的浴室洗了澡，之後換上備用的制服上班。
因為答應了綾子，周六會一起參加她大學社團的小聚會，白石準備這兩天將公文處理的進度趕一趕……
除了日常的文件處理，現在這大年初的，白石還要提交新年計劃，以及對過去一年的總結。
看著米花的兇案數量……白石也有些頭疼。
對於搜一、目暮警部這類總店搜一的警員來說，來米花辦案，只要辦成了，就是有功無過——畢竟人家搜一就是負責處理惡性犯罪的，至於當地治安如何，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要考察也是考察地域部、考察當地警署。
不過米花署作為「當地警署」，對於案件的發生率，肯定要負一定的責任。
所幸只要能夠破案，那就也是功大於過——畢竟警署能自己破案的話，功勞就都在警署，而案發的責任，並不都是警署的！
警署有責任進行普法教育、安全宣講，可是這方面，町役所要負責的更多，教育委員會也跑不掉，甚至總店那邊兒也不是無責……
責任是大家的，功勞是自己的，可不就是功大於過？
這也是白石為什麼總是想要「署內獨立破案」，否則……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只是即便如此，在做去年的總結的時候，白石也還是有些心虛，於是……白石先將【報告撰寫】、【統計技巧】全都加了起來！
隨著技能提升，白石頓時茅塞頓開——此前老署長雖然也教了白石真東西，但白石一直理解不到位，而現在……
米花町本年度……
所有案件發生率降低5%！
街頭盜竊案發生率降低12%！
酒後尋釁事件減少20%！
鄰里糾紛調解後繼續投訴率降低33%！
80歲以上老人作案數量降低90%！
八丁目兇殺案發生率……降低100%！
新發命案破案率，實現100%！
……
潤色後的統計展示結果，一下子從「十步殺一人」，變成了「夜不閉戶」，原本數據中的刀光劍影和血腥味，消散無蹤……
白石也發現了，只要定語足夠多，什麼樣的數據，都能夠總結得出來。
甚至像是八丁目……前年被殺了兩個，去年居然一個都沒被殺，這一下就是100%的大進步。
至於全轄區內，兇殺案、或者說是「惡性案件發生率」是多少，占比是多少，有幾起鄰里糾紛為什麼人沒了……那你別管！反正兇手我都抓到了！再問就不禮貌了！
總之單純「犯罪率」的話，的確並不算高。
不僅遠比那些髒亂差的「亂民窟地區」要好、比隔壁神室町要好，甚至放在整個東都，也算是比較低的，乍一看就是個陽光明媚、團結友善的町。
作為商業興旺、文娛發達的市內町，輕犯罪很少，尤其是街頭盜竊和酒後尋釁，居然能這麼低……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米花署的巡邏真的很用心！
甚至連打架鬥毆的發生率都很低……
畢竟到了動手這一步，米花人要麼會殺心大起、一不做二不休，要麼會突然戰神附體，隨便推一下就出人命！
當然，後面這部分，不用寫在報告上，最後米花町的年終總結，滿篇都是犯罪率降低。
至於來年的工作計劃、工作目標……白石也沒什麼好說的。
白石和町議會多次建議，增加防盜攝像頭數量，人家不批准，就怪不得白石了……
不過這時也都寫上，來年繼續「提倡」。
……
晚上八點多，終於將報告寫完，白石本來準備直接回家，不過就在半路，白石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是柯南的手機號——他現在用兩台手機！
「喂，我是白石……」
白石剛剛接了起來，立刻旁邊響起了「哨子」的聲音，只見由美騎著她的鐵騎，這時和白石「並駕齊驅」，同時吹哨提醒著白石不要開車接電話！
白石：……
怎麼開車打電話，總是能被由美抓到？這是什麼因果律武器！
見白石靠邊停下，由美從搖下的車窗問道：「這次又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不是公務的話，我可要扣分了……我和你說，最近交通法要改，開車打電話，可能要從一分變三分咯！而且按照新規，以後看手機不能超過兩秒，不允許有任何操作手機的行為。」
白石聞言，也對著手機，沒好氣地說道。「聽到了吧？所以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小鬼。」
當然，白石主要是為了提醒他，現在有其他人聽著電話——由美較真兒地探頭進來，在手機另一邊聽著……
「我和三名小學生，在四丁目的鬼屋這裡……就是五年前發生兇案的那座，當年的兇手應該還在這裡，現在……我們被發現了！」
「啊——」
咔咔咔——嘩啦啦——嘟嘟嘟……
「餵、餵？」
柯南說到一半，電話里還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驚叫聲，之後……電話信號就被掐斷了。
白石、由美：……
好傢夥，這還真是「要緊事」，由美也驚了——不愧是米花，隨便來個電話，就是「大活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