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飛回過頭，隻見沈曦不知何時從教室後門走進來的，正雙臂交叉在胸前，用深邃如墨的眸子俯視兩人，周身環繞生人勿近的氣場。
下一秒，陳昊蹭地站起身，「我去籃球部了。」
對沈曦的到來，還沒離開教室的學生紛紛行注目禮。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漂亮的很多，但她無論容貌或氣質都是獨一檔的。
「你怎麼來了。」程飛說。
「找你。」沈曦面無表情。
「找我幹嘛？」
「為什麼不去社團活動室？」
「我周三要打工，給您申請過早退了。」
「今天周四。」沈曦依舊面無表情。
「我以為我不去你比較開心。」
「那我不如直接開除你。」
「我以為你就是這麼打算的。」
「你以為錯了，這正是你年級第二的原因。」沈曦瞥了眼程飛桌上的數學練習，「比起死刷題，多進行生活實踐，建立完善的知識體系，學習會更有效率。」
「比如玩遊戲？」
「是研究。」沈曦固執地糾正，「好了，現在履行你身為部員的職責，跟我去進行社團活動。」
程飛問：「我能在社團活動室學習嗎？」
「如果你可以一心兩用的話。」丟下這句話，沈曦率先走出了教室。
程飛嘆了口氣，把東西收拾好，跟上她的步伐。
從教學樓出發，穿過掛滿紫藤蘿的長廊前往社團活動樓，兩人一前一後，沒有交談。
走進樓道，程飛發現邊上站著一個人。
是遊戲部那個島國女留學生，叫什麼明日奈的。
她像在等人，併攏筆直的雙腿背靠牆壁，雙手藏在身後，上半身前傾朝外張望。
沈曦路過時，她盯著沈曦，被沈曦完美無視。
於是她又望向後面的程飛，和程飛對上視線，少女先是若有所思，接著歪了下腦袋，露出溫柔滿點的笑容。
程飛注意到她襯衣胸前形狀飽滿，遠超某位心胸狹隘的沈曦同學。
由於她表現得主動又友善，程飛不得已對她頷首，姑且算回禮。
……
一口氣爬上六樓，沈曦氣喘籲籲了。
程飛下意識瞥了眼她隨呼吸起伏的胸脯，頂多兩層荷包蛋，相當可憐。
當然程飛的體能也沒好到哪裡去，站到社團活動室門口，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我說，為什麼你的活動室會在天台上？又熱又難爬。」程飛扯著領口問。
「閉嘴，這已經是我去學生會好不容易談判的成果了。」沈曦瞪了程飛一眼，用鑰匙開門。
「部長，那我們社團有活動經費嗎？」程飛又問。
「雖然不算同好會，也是正式社團，但沒有。」
「我申請用活動經費購置一台電風扇。」門打開後，程飛感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被炙烤了一下午的屋裡竟然比屋外還熱。
「說了沒有活動經費。」沈曦在程飛看勇士的注視中，皺著眉走進了活動室。
程飛想像她被高溫炙烤，如墨的長髮燃燒起來，整個人化作灰燼的景象。
當然真實的沈曦並沒有被燒死，她快步走到窗邊，把窗戶全部打開。
一陣風灌進來，和門這邊形成對流，程飛總算感覺好過點了，這才進屋，依舊讓門敞開著。
「你不怕我了？」程飛問。
「我查過了，你的確是高一六班的學生。」沈曦一臉淡定，好像昨天那個緊張到要跳窗的人不是她。
「都說我們之間該有信任了。」程飛把書包放到桌上，坐下來，又掏出數學練習攤開。
沈曦盯著他的動作，「但你還是把我開盒了，不然不可能知道我的遊戲ID。」
「我太喜歡你，所以做了點違法的事，請你理解。」程飛低頭在紙上寫算式。
沈曦像是沒聽到程飛的告白，「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做到的？據我所知迴廊的用戶數據保密很好。」
「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我也一樣。」程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曦沉默了一秒，昂起下巴，「我會搞清楚的。」
「加油。」程飛真心實意祝福她。
安靜了幾分鐘後，沈曦問：「說有意義的，課題報告你打算哪天上交？」
「什麼課題？」程飛擡頭。
「關於玩家在遊戲內進行自我釋放的具體情況觀察記錄——」
「打住。」程飛望向面不改色的少女，「別的都好，唯獨那個任務我做不到。」
「遊戲功能不允許？」
「不是。」
「那為什麼？」
「在遊戲裡做那種事太奇怪了。」
「男性不都隨時隨地做那種事，怎麼遊戲裡反而奇怪了？」
「隨時隨地太離譜了，而且不要講得好像隻有男人做那種事，男女在這方面差不多吧？」
「是有這種說法。」
「那你做了嗎？在使喚我之前。」
「是我問你，我付了交往費給你。」
「我認為戀人至少應該相互尊重，哪怕是金錢關係的戀人。」
「你覺得我不尊重你？」
「那你至少先告訴我你做了嗎？你做得到嗎？」
「我……打算在參考你的報告之後做。」
「身為研究發起人，我希望你身先士卒，可能這樣我心理上就能接受了。」
「原來是心理上無法接受？」
「對，所以你做我就做。」
沈曦手捏下巴，低頭思索了一下，「你用這種方式要挾我，不覺得很不紳士嗎？」
「我以為你這種人會講求男女平等。」
「男女生來具有生理差異，這種差異是基因決定的，我認為強求兩性平等是一種刻舟求劍，儘量確保雙方利益最大化才是正解。」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也不解決我們的問題。」程飛攤手。
「實際上我已經為你做出了妥協。」
「還有這種事？」
「我允許你把我當做幻想對象了。」沈曦低垂眼簾。
程飛盯著她，「就這？沒了？」
「還不夠嗎？以我的程度。」少女撩了下頭髮，擡起自己姣好精緻的臉蛋。
「你太自戀了，而且我要幻想你隨時都可以幻想，不需要你允許。」程飛乾脆往椅背上靠，坦坦蕩蕩地看向沈曦。
「可是……我還為你進行幻想提供了素材。」沈曦背靠牆壁，一手抓著手肘，似有不安地別開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