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德堂,張生拿著自己的銀子,直奔府外。
知道這是世子妃給機會,決心一定要將這件事辦好。
穆寧在趙府門口蹲了三天,終於與趙依然聯繫上。
兩人約好時間,先後出現在喜悅酒樓的包間裡。
剛見面就擁在一起互訴心腸。
穆寧也終於知道,心上人這些天都經歷了什麼待遇。
姜清婉考慮到,要讓兩人繼續相親相愛,根本沒打算壞趙依然名聲。
但也不想她給自己添麻煩。
讓人帶著她在官府門口,走了個過場後,一行人直奔趙府。
初夏花錢,請了從宮裡出來的嬤嬤。
當著趙府當家主母的面,痛斥趙夫人失責,女兒輕浮張狂,說明這家女子無德無行,她能私自出府,表明趙府治家不嚴,最後直接上升到趙大人仕途上。
被人指著鼻子罵,趙夫人羞愧難當,當場就求了嬤嬤留下,付出三倍教資,求她教導女兒規矩。
趙依然哪受過這樣的苦。
「你不知道,那嬤嬤可狠了,走路時頭上墜著的串珠不能有一絲晃動,裙擺也不能大幅度起伏,鞋子露出來,更是不行。」
「睡覺要保持一個姿勢,站著,坐著也要保持一個姿勢,就連吃飯如廁,都有規定,只要我做不對,或者做錯了,嬤嬤就讓我抄書,女則、女訓那些書,抄得我都快吐了。」
「穆寧,你快救救我吧!」
「在這樣下去,我就在死在趙家,你以後永遠都看不到我了。」
聽到心上人受罪,穆寧心裡也不舒坦,一番安撫後,最終理智回歸大腦。
忍不住問道:「這些你從小沒學過嗎?」
好歹趙家是耕讀世家,趙夫人也是出身於從書禮之家,教養出來的女兒,不至於連這些最基本的規矩也不懂吧。
心疼歸心疼,可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日常。
趙依然一愣,沒想到穆寧會這麼問。
張口就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狗東西,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趙依然心裡跟吞了黃連一樣苦。
好不容易在這麼個無親無故的地方,遇到知音,沒想到穆寧根本不懂自己。
「分手吧。」
穆寧不懂什麼是分手,但也聽得出不是什麼好話。
趕緊將人拉住,開始道歉。
「喜什麼新厭什麼舊啊,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也只愛你。」
「我知道你與一般女子不同,最不喜這些閨閣女兒作態,只是隨口問問,沒有不愛你。」
聽到穆寧說出她的心聲,趙依然這才開心起來。
只是眼神依舊委屈:「那你什麼娶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能追動漫,不能追星,一天天只有學不完的規矩,和抄不完的書,在這麼下去,她真的要瘋了。
看到穆寧面露難色,趙依然就覺得果然他只是說說而已。
可這會沒有備胎給她換,直接將人撲倒。
門外的清風、清光察覺不對,兩人對上視線,都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清風明白,世子妃絕對不贊同這樣行事,老娘已經是世子妃的人,那他也算半個世子妃的人。
招呼趙依然的丫鬟過來,那丫鬟還有些懵。
等人站定,清風從後面一腳將人踹進去。
「撲通。」
「嘩啦啦……」
不用看,都知道裡面一片狼藉。
清風沖清光使眼色。
兩人快速衝進去,架著自家世子就往酒樓外面走。
等穆寧回過神來,臉色瞬間爆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兩人將世子推進馬車裡。
齊齊退出來,往國公府趕。
他是世子,成年後,母親就安排了這方面的貼身丫鬟。
自然是知道剛才趙依然什麼意思。
心中責任感爆棚。
回到府里連自己院子都沒回,下定決心直奔母親房裡。
閉著眼睛就問:「母親,你什麼時候派官媒去趙家提親。」
白氏正在跟姜清婉商量,三個月後皇后生辰,進宮要穿的衣服。
猛然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不自主跳了跳。
「明天,明天我就派頂小轎,將人從側門抬進門。」
穆寧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道:「依然是二房正室夫人,不是妾。」
白氏沒好氣道:「你這不是著急嘛!」
「那也不能這麼倉促。」
穆寧有些不好意思。
皺著眉頭,將視線轉到兒媳婦這邊。
看到姜清婉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白氏這才好受些。
再次耐著性子警告兒子:「知道就好。」
「一家一年不走兩轎,你膽敢把婉兒好不容易,傳出去的好名聲破壞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穆寧這才看到姜清婉也在,覺得臉上掛不住,故意當著母親的面,嫌棄道:「咱們家名聲本就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就連站在門口的慧香,和白氏的丫鬟聽到這話,都覺得世子沒有自知之明。
白氏又氣又笑,指著穆寧問:「那好名聲跟你有什麼關係?」
「自己心裡數數,你除了姓穆,幹過一件往穆家貼金的事不?」
「要不是婉兒,外面還傳著你跟趙依然的破事呢。」
這話說得穆寧覺得臉上更掛不住了。
想到剛才酒樓里的事,穆寧臉上就燒得疼。
要不是清風,清光將自己帶回來……
後面的事情,穆寧想都不敢想。
就算知道,姜清婉跟兒子沒什麼感情,白氏心裡忍不住偏疼。
她比誰都明白,女子沒有丈夫疼愛,日子將會有多難捱。
大手一揮,將手邊的好料子全都賞給姜清婉。
「你年輕,皮膚白嫩,母親看來這些料子都適合。」
「對了,這是莊子上的地契,你都收著,得了空,讓那些莊戶管事都來給你磕頭。」
白氏覺得這些身外之物,不足以彌補兒媳婦的委屈,姜清婉覺得婆婆對她真好,不偏心兒子,還大方。
比上輩子那個,眼裡只有兒子的貴妃婆婆,好得不止一星半點。
婆媳倆都是直爽人,一個給得心甘情願,一個收的理所當然。
轉頭,又繼續討論起宴會上,姜清婉要帶的頭面。
這可是齊國公府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參加宮裡的宴會,必須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