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塵舊夢 3

2024-08-12 14:45:57 作者: 奈奈的奈
  因著君舒窈的小廚房裡備好了飯菜,所以惠文帝同君舒窈一道回了玉清宮用膳。

  消息傳到玉清宮時,便是惠文帝親自送昨夜受了驚嚇的靈均公主回殿,順道陪同用膳。

  君舒窈被惠文帝抱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屈身行禮的蕭貴妃及旁邊尚且年輕的二皇子君舒文。

  父女倆表情如出一轍的淡漠。

  惠文帝將君舒窈放下來,還不緊不慢給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襖裙後,才讓行禮的一眾人平身。

  面向君舒窈時,惠文帝面上卻帶著溫柔與寵溺。

  這場面看得蕭貴妃心頭一跳,仔細思索著這段時間哪裡有過失。

  思索了一通後,確定自己並無甚過失,便聽到惠文帝開口道:「朕要同窈兒一道用膳,貴妃若是無事就退下吧。」

  蕭貴妃悄悄的鬆了口氣,行禮後又帶著二皇子退下。

  尚未走至右邊偏殿就聽到君舒文在一旁抱怨道:「父皇,也太偏心了,兒臣與母妃也並未用膳父皇卻連問都不問一句,卻一路冒著大雨抱著小妹來這用膳,還有小妹竟然……」

  「啪。」

  很清脆的一巴掌響打斷了君舒文接下來的話。

  聽到一半蕭貴妃知道過失在哪兒了,過失在她的好大兒這裡。

  蕭貴妃利落的轉身抬手一巴掌打在已經比她還高的兒子臉上,打完芊芊素手還顫抖著,向來輕柔的聲音同樣顫抖著說道:「你這是無人臣之禮,你這是大逆不道。」

  聞聲,周圍宮人全都嚇得跪下。

  君舒文長至十五歲從未挨過打。

  君舒文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素來溫柔嫻靜的母妃,大聲道:「兒臣說錯了嗎?」

  「父皇可曾對兒臣這般慈愛過,母妃您一個貴妃一宮之主卻是住的右側偏殿。小妹只居左側偏殿,主殿空著都不讓您住,您這也算尊為貴妃?」

  「小妹自幼養在您膝下,可她……」

  「啪。」又是清脆的一聲響。

  君舒文不服氣,一下將心裡話講出來了,卻又沒能講完整就被蕭貴妃一巴掌打斷。

  「跪下。」

  接連著被扇兩巴掌,還是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面。君舒文腦子嗡嗡的跪下了。

  蕭貴妃一雙美目中飽含怒意,面色冷凝,語氣不善的說道。

  「不要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既然知道你父皇偏愛三公主就更要寵著她。再敢說你小妹的不好,本宮就請皇上將你送至邊關同大皇子一起歷練。」

  「你給本宮安分守己些,去殿裡跪上兩個時辰好好反思過錯。」

  ……

  那邊母子倆氣氛劍拔弩張,這邊父女倆氣氛其樂融融。

  沒有外人在場也就沒有什麼食不言的規矩。

  屋裡炭火燒的旺盛,一桌子菜餚都熱乎得緊,熬了許久的鮮美魚羹喝下去更是舒適妥帖。

  眉梢有顆紅痣的宮女輕聲講述著,另一邊母子倆各發生的爭執。

  那顆紅痣小小的,長得位置很特別。

  君舒窈是記得這個清秀宮女的,是每日為蕭貴妃的梳妝宮女,很是受她青睞。

  宮女講完,惠文帝便擺擺手讓她退下了。

  「他心中不平也沒錯。」君舒窈說的他是二哥君舒文。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世道里惠文帝確實格外偏心女兒。

  「那窈兒以為蕭貴妃為何就能平了?」惠文帝眼神示意眾人退下。

  君舒窈慢吞吞喝下幾勺子魚羹後,才道:「因為她不爭不搶,淡然如菊。」

  不爭不搶,淡然如菊是宮中的老人對蕭貴妃的評價。

  「是嗎?」惠文帝略帶質疑。

  君舒窈又喝下一口魚羹後,心思轉了轉道:「她是有什麼把柄在父皇手裡吧。」

  進了宮的蕭家長女可很難通透至此。

  惠文帝慢悠悠的吃下一筷子冬筍炒肉才道:「不算把柄,不過是朕與她的約定。朕只有你一個孩子。」

  「!!!」君舒窈手中舀魚羹的銀湯匙滑落到碗中,震驚程度不亞於發現自己重生。


  惠文帝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接著說道,「當時她還未進宮就有了身孕,偏蕭家還想把她往宮裡送,是你娘的主意要把她留下來。」

  惠文帝猶豫了一下,雖窈兒是重生來的,可上一輩子也算是未嫁之身和她說這些……

  「母后?」君舒窈表示出不理解。

  這可是在混淆皇室血脈啊。

  「對,當時後宮裡只有你母后一人,群臣施壓要朕選秀。」惠文帝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舒憂是別人栽贓給朕的,你母后當時正照看著他就想出來了這麼個餿主意。」

  「那會兒朝政不穩,朕就答應了,與蕭家女約定只要她和蕭家安分守己就可以安穩無憂,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會是皇室血脈。反之,朕會以混淆皇室血脈的罪名傾覆了蕭氏一族。你四弟也是如此來的。」

  「其餘妃嬪也是被迫納入後宮,朕沒碰過她們。」

  惠文帝輕咳了一聲,這麼多年了他終於為自己正名了。

  雖然有些尷尬與不自在吧。

  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尷尬不自在,於是惠文帝道:「窈兒以後也得找個如朕一般從一而終,不招三惹四潔身自好的夫君,記住了嗎。」

  說完,老父親覺得光說還不夠,心裡琢磨著還得差人盯著京城的各家公子。尤其是那個紀言蹊還有丞相家的那個病秧子沈依斐。

  君舒窈默默拿起湯匙接著喝魚羹。

  老父親琢磨著琢磨著想起了昨夜小女兒說的前世她要與死去的沈依斐結冥婚把自己氣死了的事。

  雖然把自己氣死了是假的,但為了個男人失魂落魄是真的。

  惠文帝眉心一緊,覺得這飯菜有些難以下咽。

  不行,得重點盯著這個沈依斐,過兩天還得再把紀言蹊叫過來問問前世的事。

  惠文帝看向盯著碗貌似吃的很專注的小女兒,正想試探著問問對沈依斐的態度。

  就聽到小女兒將腦袋從碗裡抬起來問他:「父皇,叫沈公子進宮談了些什麼?」

  開口就是問沈依斐,這飯菜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惠文帝更加覺得有必要差遣人好好盯著沈依斐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