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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三更】

2024-08-22 17:53:21 作者: 嫵梵
  尉遲靖見一個眼帶仇視,且衣衫不整的老人往二人的方向行來,下意識地就擋在了沈沅的身前,不欲讓他靠近沈沅半分。

  沈弘量見此,自是冷笑了一聲。

  如今的沈沅,既是知道了自己並非是沈弘量的親生女兒,對他的態度也再沒了從前的尊重。

  那張巴掌大的芙蓉面瞧著也如雪魄般冰冷,只睨眸問道:「沈弘量,你來這兒做甚?」

  沈弘量一聽,沈沅竟是直呼了他的大名,便更加確信了,她已經完全知道了尉遲靖就是她親哥的事。

  他現在無官無職,甚至連爵位都沒有,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當著沈沅和尉遲靖的面兒,沈弘量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惡狠狠地咬著牙,綿亘著皺紋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笑得陰森森地道:「這位便是燕世子吧?」

  尉遲靖一貫清潤的眼眸,也驀地凌厲了許多,縱是沈沅有些排斥他,尉遲靖卻還是伸出了胳膊,攔在了妹妹的身前,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沈弘量冷笑一聲,又道:「呵,你沒見過我,我可見過你。嘖嘖,當年如果是你妹妹生在你的前面,可能你們兄妹倆,就一個都活不了了。」

  話音甫落,沈沅的面色驟變,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身側的男人。

  原來尉遲靖真的是她的親哥哥,她與他還是同胞所出的孿生兄妹!

  尉遲靖亦緊蹙著眉宇,他大抵猜出了沈弘量的身份。

  沈沅眼帶厭惡地看著沈弘量獰笑的那種醜陋的臉,強撐著鎮靜地問:「你適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若我先出生,尉遲靖也不會活在人世?」

  「啊——」

  沈弘量還未來得及講話,便見尉遲靖的眉眼忽地一戾,隨即便朝著他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腳。

  尉遲靖雖然不是行伍出身,但自幼便會練些武藝來強身健體,且他的身量生得頎長高大,使出的力氣也自是不小。

  沈弘量的身體本就虛弱,再被尉遲靖這麼踹了一腳後,骨頭架子仿佛都要碎掉了。

  沈沅被尉遲靖沒來由得暴力行徑驚駭到,卻見尉遲靖已然走到了沈弘量的身前,他蹲下了身子,以沈沅聽不見的嗓音同他說了些什麼話。

  她看著尉遲靖的側顏,卻覺他應是在威脅著沈弘量,想要瞞著她一些往事。

  可沈沅,卻想要知道當年的實情。

  待回過神後,便也小跑著奔向了那兩個男人,尉遲靖這時沉著聲音,又對躺倒在地的沈弘量命道:「趕緊滾。」

  沈沅卻嘗試著將尉遲靖從沈弘量的身前推開,她的美眸直勾勾地瞪著,綿柔的嗓子在說話時也略有些破音,近乎歇斯底里地問道:「你適才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尉遲靖眼神發狠地瞪著沈弘量,無聲地威脅著他不要再說下去。

  沈弘量瞧著眼前這對眉眼肖似的兄妹,再一想起阿蘅對他的背叛,心態也漸變得扭曲。

  全都背叛他,生的孩子也都不是他親生的,燕王這個老混蛋和唐氏這個賤人生的孩子,竟都還好好地活著。

  一個高嫁,很受夫君寵愛。

  另一個是藩王世子,前途不可限量。

  憑什麼這些奸生子的下場都這麼好?

  尉遲靖瞧出了沈弘量神情的變化,也覺出他還是要同沈沅將實情說出來,剛要再對沈弘量動手,沈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燕世子!你如果是我的親生兄長,求你不要阻攔他說下去!我也有權利知道,當年我們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罷這話,尉遲靖只得無奈地將臉側過了一旁。

  沈弘量的眼眸閃過了一絲殘忍,他自以為接下來說的話,足以將沈沅這樣柔弱性情女子的意志擊垮。

  他要讓沈沅覺得,她生下來就是個錯誤,沒人想要她,眼前的這個兄長也同他的父親一樣,不值得被信任。

  這樣的一個孽種,沒有資格去享受幸福的生活。

  「你母親當年和你的親生父親燕王私通…可等你母親要生下你時,燕王卻問,孩子是男是女…咳咳…穩婆說是男嬰,你父親就毫不猶豫地說要保小!沈沅…不,現在應該管你叫尉遲沅,若是你先出世,你的父親壓根就不想要你,你還當你這個兄長是什麼好玩意兒呢。」

  「夠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尉遲靖還在嘗試著隱瞞實情的真相。

  沈沅卻緩緩地蹲下了身子,眼神幽冷地看向了面露得色的沈弘量。

  沈弘量妄圖在沈沅的面上發現脆弱的神色,可她看向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哀柔,只摻雜著恨意,甚至還有幾分同情。

  「啪——」的一聲。

  沈沅照著沈弘量的臉頰,猛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她打完他後,尉遲靖即刻就控制住了沈弘量,使他動彈不得。

  「這一巴掌,是我還你的。當年你僅憑沈渝的一句污衊,就認為我同鰥夫私會,上來就朝著我的臉打了一個巴掌。那時我敬你是我的父親,沒有同你反抗。但是既然你已不是我的父親,只是個曾經傷害過我母親的惡毒東西,我也就沒必要再同你客氣了。」

  沈沅說著,亦再度直起了身。

  尉遲靖一聽,沈弘量此前竟是無緣無故地就對沈沅施暴,也獰著眉毛,狠狠地又朝著他的腹部踹了幾腳。

  沈弘量疼得齜牙咧嘴,卻聽沈沅邊冷冷地看著他的痛苦,邊斥道:「在我看來,你比燕王還要可惡。當年若不是唐家的資助,你能坐到朝中的這個位置上嗎?你喜歡唐小娘,可你卻沒那個能力將她扶正。等我親娘死了後,你為了讓我舅父不心寒,還能從唐家得到些救濟,也沒有將她扶正。沈弘量,你真可悲,全天下最不像男人的東西就是你了。花著大老婆的銀子,卻要讓自己心愛的人,屈居於做一個妾室。」

  沈沅的這番話,頓將沈弘量最後的幾絲自尊擊的粉碎殆盡。

  就仿若是將他這些年示人的那副假皮血淋淋地給揭下來似的。

  附近巡邏的官兵聽到了街上有人在吵嚷打鬧,便聞迅趕了過來,卻見亭亭站在那處的美人兒,是國公夫人沈沅,想起陸之暘此前的交代,待走到眾人身前後,便恭敬詢問道:「夫人…發生了什麼事?」

  沈沅的表情已然恢復了平素的鎮靜,淡聲回道:「一個地痞無賴在胭脂鋪的門前鬧事而已,我記得大祈的律法規定,如有人聚眾鬧事,需在監牢關押兩月。你們就將這個老地痞押進監牢里去吧。」

  「是。」

  沈弘量沒想到如今的沈沅竟是連眼都不眨一下,就能說出這麼多的謊話來,他想同官兵說是沈沅血口噴人,明明是尉遲靖先動手打的他。

  可他傷勢過重,屬實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喉嚨中,也只能發出一些略顯嘶啞的咕噥聲。

  沈沅冷漠地看著沈弘量被拖下去後,復又對神情複雜的尉遲靖道:「燕世子,你回去罷,蓁蓁她現在不想見你。你不在的這段時日,蓁蓁也過得很好。」

  尉遲靖苦笑一聲:「沅兒,你別忘了,她是我的妾室,你不能不讓她見我。」

  沈沅並未軟下任何的態度,只寒聲道:「你想讓蓁蓁成為第二個唐小娘嗎?你能娶她為正妻嗎?你不能。既是不能,就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她了。」

  沈沅的聲音越來越低,又道:「這算是,我這個妹妹,對你這個兄長的請求。她是我最好的友人,我不希望她過得不幸福。」

  尉遲靖看著沈沅陡然柔弱的神情,終是動了些惻隱之情,她適才的那句話,也將他的內心刺中。

  他現在確實無法向蓁蓁承諾什麼。

  「她真的不想見我嗎?」

  尉遲靖嗓音沉重地又問了一遍。

  沈沅回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寧可獨自一人自在的活著,也不願成為別人的妃妾,跟一群女人鬥來鬥去。從前她無法選擇,但既是遇到了我,我就一定不會讓她變成那個樣子……」

  尉遲靖掀眸又看了一眼燙金匾額上,「綰湘堂」這三個字,他驀地想起蓁蓁曾無意地同他提起過,她一直都很想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脂粉鋪子。

  她跟著他的這兩年,至少在嘴上,他的態度一直都不算好,他也沒怎麼對她溫柔過。

  蓁蓁今日既是不想見她,那他也給她再冷靜冷靜的時間。

  只是那個曾經讓她飽受過屈辱的杜姑娘,他定是不會再娶。

  哪怕留遠侯府自此與他敵對,他也在所不惜。

  ——

  數日後,留遠侯府。

  衛氏今晨來了趟杜芳若的院子,她語重心長地勸慰了杜芳若一番,叮囑她要收斂收斂對世子尉遲靖的情意。

  她與尉遲靖的婚事,還未被定下,就化為了烏有。


  衛氏還同她提起了幾個京中的權貴子弟,說改日再幫她仔細地相看相看。

  杜芳若近來隱約覺出,母親衛氏對她的態度好似是有了極為微妙的轉變,她的心裡很沒有底氣。

  縱是對這件事一百個不情願,卻還是在衛氏的面前擺出了一副溫順的姿態,沒哭也沒鬧。

  等衛氏走後,蔣婆子進了內室時,杜芳若便不再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用那精繡著杜鵑紋樣的琵琶袖猛地一甩,便將檀木小案上的所有瓷器擺件都掃落在了地上。

  「定是那個窯姐兒!定是她!還有那個母家失勢的國公夫人,定是她們同尉遲靖說了些什麼,他這才不準備再娶我的。嗚嗚嗚,這個蓁姨娘有什麼好,骨子裡都透著媚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女人。尉遲靖怎麼就那麼沒眼光,偏喜歡這種下賤貨色!」

  蔣婆子忙走到杜芳若的身前,為她順了順纖瘦的背脊。

  這可是她的親閨女,好不容易被養成了一朵氣質高雅的富貴花,怎能氣壞了身體?

  杜芳若撲到蔣婆子的懷中嗚嗚哭泣時,蔣婆子的眸色也驀地變得複雜了些許。

  她懷疑衛氏,已經對杜芳若的身世起了疑心,卻一直都未將事情擺在明面上來講。

  總歸芳若也是衛氏親生養育了十幾年的女兒,衛氏對她還是有感情在的,也不忍心看著杜芳若從高枝上跌下去,零落成泥。

  既如此,趁著衛氏還對杜芳若有幾分惻隱,她便得和杜芳若以儘快的速度,將綰湘堂的那位,給除掉。

  只要她死了,這件事就再無從查起。

  她的芳若仍會是高貴的侯府嫡女,享盡無數榮華,與貧賤這兩個字再無任何關聯。

  ——

  沈弘量積病已久,近半年又接連遭受了無數的打擊,在獄中還得罪了同一個牢房中的犯人,每日都被比他體格強壯的犯人毒打欺負。

  他只在監牢中待了幾日,那日連獄卒剛端過來的米湯都沒來得及喝上幾口,就斷了氣。

  他剛死的時候,身子還沒涼透,便有隻老鼠從洞裡鑽了出來,將他灑在地上的米湯了舔食一部分。

  等獄卒發現沈弘量死了後,便喚了沈渝和沈項明將他的屍體認領回家。

  沈項明瞧見父親的悽慘下場,悲痛雖悲痛,卻抹了抹眼淚,準備用剩下的銀兩給他買具棺材簡葬。

  沈弘量的屍體暫時被停放在了茅屋中,沈渝在沈項明走後,瞧著最疼愛自己的父親的遺容,終是近乎嘶喊地痛哭流涕。

  她聽聞,沈弘量是在沈沅和她友人的胭脂鋪前被一個男人活活打死的。

  說不定就是因為沈沅這個白眼狼,想將沈家的人都撇得一乾二淨,想繼續過她富貴無憂的生活,便雇了打手,將沈弘量給打死的。

  沈渝的泣容漸變得猙獰。

  她自言自語道:「沈沅,你不要太得意了,你怕雷雨,和用鐲子鎮魂的把柄,我全都知道。你既害我家破人亡,我定也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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